旧的一万块换新的一块,五月十号之后旧钱就作废了。
大家记得去银行换,别拖——别像某些人一样,非等到东西丢了、钱废了,才后悔莫及。”
他话音落下,院里静悄悄的。
风穿过屋檐,带着初春的寒意。
许富贵本该是那个传达消息的人,毕竟他娶了蔡秋月。
可王主任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何雨柱这儿,让他去通知街坊们,他也只能爽快地应下来。
春妮儿抬眼瞅着何雨柱,眼神里满是狐疑——这家伙是不是存心找茬?连换钱这么桩小事都能扯上贾家,未免太离谱。
“春妮儿,你那是什么眼神?通知是上边下来的,换不换随你,盯着我瞧什么?”
何雨柱被她看得不自在,心里冒出几分不耐。
他对寡妇向来存着十二分的警惕,能避则避。
“何主任,通知归通知,何必非把贾家挂在嘴边?我就纳闷了,这院里不管出什么事,最后总能绕到我们贾家头上,我们是招谁惹谁了?”
春妮儿语气硬了起来,“难道真像我婆婆说的,街坊邻居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,谁都想上来踩一脚?要是这样,我劝各位趁早收了心思。
有我春妮儿在,谁也别想欺负贾家。
兔子急了还咬人,何况是活生生的人!”
***
小寡妇绷着脸瞪向何雨柱,那目光里像烧着暗火,仿佛在质问:是不是太欺负人了?连兑换人民币都能和贾家扯上关系,叫人怎么忍得下去?
贾家没有男人撑门户,日子是过得紧巴,可也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。
就算是你何雨柱,也不行。
何雨柱简直哭笑不得。
看来这小寡妇还不知道贾张氏当年那桩“风光事”
呢。
也是,那年头的旧事,若非切身相关,谁还会总挂在嘴边?笑过也就忘了。
当初贾张氏那副趾高气扬、瞧不起人的架势,可是得罪了不少邻里。
后来金圆券一夜成了废纸,街坊们明里暗里没少看贾家的笑话。
贾东旭为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日子,甚至和母亲之间都生了隔阂。
也就是从那时起,贾家的财权不再由贾张氏把持,贾东旭也不再事事顺着她。
至于院里其他人,当年忍着笑看贾张氏热闹的神情,至今回想起来,仍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痛快。
何雨柱提起兑换这事,其实院里真能拿出余钱的人家并不多。
好几户都是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,能不饿肚子已是勉强,哪还有存款?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在一旁听着、看着。
当年贾家靠着老贾的抚恤金攒下不少钱,贾张氏眼睛长在头顶上,看谁都不顺眼。
可到头来呢?终究是没那个财运,即便一时得了,老天也会用别的方式收回去。
贾家因老贾的死而阔绰,又因贾张氏的折腾而败落,贾东旭也从此闷闷不乐。
如今倒好,老贾和小贾都不在了,这泼辣的老太太却还活着。
或许,这就是各人的命吧。
“咳,春妮儿,你误会了。”
何雨柱清了清嗓子,“我不是故意要提贾家,只是这事当年太典型,顺口就带了出来。
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何雨柱的目光固执地掠过贾张氏,随后以一种近乎凝重的专注投向了春妮儿,这突如其来的注视让年轻守寡的女子微微一怔。
自打搬进这院子以来,这还是头一回,何雨柱如此郑重其事地看向她。
一种奇异的、被认真对待的感觉,悄然在她心底冒了头。
倒不是她小题大做,实在是住进来这些日子,何雨柱和他媳妇蔡秋月,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,难以接近。
无论是她主动问好,还是寻个由头去借点针头线脑,何家总是客气而疏远。
若说这夫妻俩天生不爱与人打交道也就罢了,可据她观察,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。
这感觉,就像想跟老虎搭句话,却连它呼出的气都摸不着边,实在让人无从下手。
正因如此,此刻这目光才显得格外不同。
并非她多么在意,只是这“不同”
来得太不容易。
“哦?那就有劳何主任给大伙儿说道说道。
群众的眼睛总是亮的,我相信街坊们自有公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