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暗觉讽刺:世上哪有这般如意算盘?蔡全无任劳任怨,徐慧珍却盘算着另嫁徐老师——这般安排,未免太不公道。
既然他来到这四合院的世界,便注定要扭转既定的轨迹:抹去徐老师的存在,清除范金有这枚棋子,静看命运如何重新铺展。
“比!为何不比?”
陈雪茹抢在徐慧珍开口前扬声接话,眼角余光瞥向身旁的友人,“正阳门打架已经落了下风,若酒桌上再输,南锣鼓巷岂不是真要压我们一头?”
徐慧珍本欲推辞——何苦为一时意气赌上往后人生?却见徐老师神色微沉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陈雪茹太了解这位亦友亦敌的同伴了,徐慧珍眉梢一动,她便知对方心思如何。
今日这酒,非喝不可。
她不惜搬出“正阳门颜面”
这般重话,便是要徐慧珍无从回避。
“好,我们应战。”
徐慧珍终于抬眼,迎向何雨柱的注视,“若是何先生输了,便请向南锣鼓巷的诸位赔个不是,承认你们男儿辈,还不如我们两个小女子。
如何?”
陈雪茹把话说到这个地步,徐慧珍自然没法再推拒。
人多少都有些集体荣誉感,她也不例外。
更何况何雨柱夫妻先前在小酒馆闹的那一场,早就在正阳门一带传开了。
今天若是露怯,往后街坊邻里心里难免存个疙瘩,她徐慧珍还要在这儿长久做生意呢。
“行,拿酒来!”
何雨柱朗声一笑。
拼酒?他压根没在怕。
喝到差不离时,自有办法不着痕迹地处置。
陈雪茹既然想挑事,那便让她亲眼瞧瞧,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?酒桌上他们本就不是同一路数,今日过后,她见着他总该学会收敛几分。
前年整治贺家父子,他显了一手硬功夫;今晚对付范金有,又露了深不可测的底细和一张利嘴。
眼下若再让这两位号称不让须眉的女子败下阵来,便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——论酒量,他照样独占鳌头。
三样都压过一头,往后这地方,那些苍蝇蚊子似的麻烦总该消停了吧?
这年头本就没什么消遣,小酒馆倒算个解闷的好去处。
对何雨柱来说,这儿仍有几分吸引力。
下班后带着媳妇过来,斟一杯酒,听四周的人天南地北闲扯,日子倒也舒坦。
正当店里气氛渐渐热络时,范金有埋着头跨进了门槛。
瞧见那一男二女,他眼底掠过一丝怨毒,又迅速压了下去。
反复思量后,残酷的现实逼得他不得不垂下那副惯常高昂的脑袋——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稳住何雨柱,保住职位不受处分。
至于别的,来日方长。
君子 ** 十年不晚,总有收拾他们的机会。
当务之急是立刻取得何雨柱的谅解。
否则等他喝醉了,一切就迟了。
“何主任,今日是我冒失,请您大人大量,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。”
范金有走到何雨柱跟前,低着头赔罪。
小酒馆里顿时静了下来。
这还是那个爱摆官架子的范金有吗?还是那个目中无人、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范金有吗?
“范干事,您这不是扫大家的兴吗?”
何雨柱语气平淡,“再说,您得罪的不是我,是老人家。
身为街道干部,不拥护老人家也就罢了,还处处唱反调。
让我原谅您?这岂不是找错了庙门。”
何雨柱心中冷笑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方才有多张扬,此刻便有多狼狈。
这种人就像块扯不掉的牛皮糖,除非一击到底,否则不知何时又会跳出来恶心人。
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,他懂。
“何主任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范金有见对方不肯松口,顿时恼了,“何必把路走绝?这年头……晚上出门可未必安全。”
他已这般低声下气,难道还不够吗?
范金有,我最后提醒你一次,你冒犯的不是我个人,而是那位长者。
既然做错了事,就该认罚;既然要受教训,就得站直。
早前若是知道收敛,又何必落到此刻这般田地?至于我走夜路是否安稳——这就不劳你挂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