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人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。
虽知他年岁不大,却未料到竟是这般青涩模样,更没想到这副憨厚朴实的面孔下,竟藏着一副伶牙俐齿。
“领导过奖了。
家父便是厨行中人,我七岁起就在灶台边打转,若从正式学艺算起,年头确实不算短了。”
何雨柱神色平静,应答间既不怯懦也不张扬,这般从容气度让席间众人暗自点头。
这般年纪能有如此定力,即便各家悉心栽培的子弟,怕也难有这般沉稳。
“原来如此。
不过天赋终究是瞒不住的,年轻人也不必过分自谦。”
宋老摇头笑了笑,这小伙子确有几分不凡,只是骨子里少了些敬畏之意。
他向来欣赏懂得进退的年轻人,若是太过桀骜,即便再有才干,用起来也难免要多费心思。
话锋一转,宋老随口问道:“你这道鸡豆花做得地道,可知道它的来历?”
“听说这道菜与唐代废太子李承乾有些渊源。”
何雨柱不慌不忙道,“相传李承乾被贬至黔州郁山后,终日郁郁寡欢。
贴身侍女为了让他进些饮食,便取当地母鸡胸肉,去筋剁茸,调入芡汁蛋清,徐徐倒入滚沸的鸡汤中,做成形似豆花的羹肴。
太子尝后大为赞叹,这道菜便这样传了下来。
鸡豆花讲究‘吃鸡不见鸡’,正是川菜里‘以荤托素’的功夫。”
这番典故说得流畅自然,原是师父刘善东平日传授厨艺时随口提及的旧闻。
何雨柱素来对这些掌故感兴趣,便都记在了心里,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场。
“好!好!”
席间那位最先动筷的中年人朗声笑了起来,他约莫五十来岁,中山装穿得一丝不苟,连风纪扣都扣得严严实实,显得格外板正,“没想到厨子不光菜做得好,连典故也说得头头是道。
我老家在江油,你可知道江油肥肠有什么讲究?”
他声音洪亮,目光炯炯地望向何雨柱,等着听这位年轻厨子如何应答。
蒋琬戒酒屡试不成,江油戍卒献上一策:以肥肠佐酒。
此物健脾润肠,更能解酒。
蒋琬闻言大喜,厚赏献策之人,又言蜀地人偏爱麻香,肥肠经巧手烹制,其味尤妙。
自此江油肥肠声名远扬。
另有一说,李白昔年在江油青莲镇匡山苦读时,忽闻异香扑鼻,循香而去,见一老妪正烹红烧肥肠。
李白求食,老妪笑令其赋诗相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