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的,配合工作嘛。”
何雨柱利落地开门下车。
卫兵打开他随身的布包,里面躺着一把刀。
刀身线条流畅,即便在寻常光线下也隐有光华,不像寻常厨具。
“家里传下来的老菜刀,”
何雨柱语气平常,“今儿个给领导掌勺,用惯了的家伙事儿,顺手。”
卫兵看向李怀德,见后者点头,便将刀递还。
他多看了一眼那刀,心里嘀咕:一把菜刀,竟也能打造得这般讲究。
车子重新发动,驶入院内,最终停在一栋雅致的白色小楼前。
何雨柱推门下车,脚刚沾地,身形便顿住了。
楼前的台阶上,站着个女人。
她双手随意交叠身前,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,眼神亮晶晶的,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,正瞧着他。
何雨柱只愣了一瞬,立刻换上副热络又略带惊讶的表情:“宋老师!这么巧,您也在这儿?是来给首长家的孩子辅导功课的吧?”
正要下车的李怀德闻言,脚下一绊,差点没站稳。
他眼前发黑,一口气堵在胸口——这傻小子!他就没想过,宋老师或许,根本就是首长家的闺女吗?
台阶上的女人笑意更深了,她轻轻摇了摇头,拖长了语调:“不是哦,我嘛……”
宋老师怔在原地,原本期待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一丝慌乱或诧异,却未料到何雨柱的思路竟拐向如此离奇的方向——辅导作业?送孩子回家?难道这栋屋子就不能是她自己的家么?
她素来擅长揣度神色,可此刻何雨柱的神情里瞧不出半分作伪的痕迹,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。
李怀德刚推开车门,便瞧见妻子眼角眉梢那抹熟悉的、带着促狭的笑意,心知她多半又想捉弄人。
她自幼便是这般爱闹的性子,他早已见怪不怪,本打算在一旁静观好戏,却不料何雨柱抢先一步,抛出这么个叫人哭笑不得的猜测。
这院落清静,独栋小楼矗立其间,任谁看了都明白主人绝非寻常身份。
何雨柱究竟是先入为主,还是当真迟钝?思维跳跃得让他都有些跟不上了。
他约莫能猜中妻子的心思——虽年少时是个爱捉弄人的“小魔女”
,却向来不喜张扬。
今日或许是觉得避无可避,便想小小地吓何雨柱一跳,寻个心理上的平衡。
可何雨柱这反应,实在超出所有人的预料。
这人的脑子,究竟是怎么转的?
住在这儿的孩子,哪里需要老师专门护送?又或者,这里的孩子竟还需外人来辅导课业?干部不搞特殊待遇,这是明面上的规矩。
即便真有人这么做,影响又该多大?多少大人物的子女,都以普通学生的身份在外求学,何况是他们这样的人家?教师是公家的人,是大家的老师,怎会单独上门辅导?
这院里住着的确实有些分量,可也仅限于工业部这一方天地。
京城偌大,最不缺的便是人物。
何雨柱难道就从没想过,还有一种可能——宋倩文本就是这家的女儿?
何雨柱面上故作不知,心里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。
一股隐隐的不安漫上心头。
他万万没料到,何雨水的班主任竟有这样的家世。
前些日子那些随口而出的调侃,对方此刻定然已经回过味来。
都说女子心思细腻,记性尤佳,若真存了计较之心,难保不会顺势给他些苦头吃。
他忽然有些后悔答应李怀德前来掌勺的提议。
这人莫非自带晦气?本想借着这次机会展露手艺,让李怀德看到自己的价值,往后在厂里也好多几分照应。
谁曾想,东家的女儿竟是宋倩文。
人人都说父亲最疼女儿,若让这位领导知道,自己便是那个曾打趣他“小棉袄”
的始作俑者,今日这关恐怕就难过了。
世上多的是指鹿为马的人,菜做得再好,若人家偏说一句“不过如此”
,你又有什么法子?
万一这回揣测错了,迎来的不是机遇而是铁板,又该如何?简直像是盘算着捡便宜,却可能连本钱都赔进去。
想到这儿,他几乎萌生退意。
只要说动李怀德,或许还能及时离开。
总不能为了一顿饭,把往后立足的名声都给赌进去吧?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