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来,老两口说不定还能再分一间房。
过几年大茂成家,住处也宽裕些。
既然自己升迁无望,不如把路让给儿子,另寻一个出路,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?说不定儿子真能让许家从工人门第跃升为干部家庭呢?往后的日子,谁又能一眼望到底?
“大茂,爹的话都说透了,这手艺就是你以后的饭碗,你必须认真学、用心记。
等你真学会了,我和你娘就搬出去单过,往后的路就得靠你自己走了。
除非遇到实在跨不过的难关,否则我们不会再插手你的事。
好男儿本该在外闯荡,老是躲在爹娘翅膀底下的树苗,永远成不了气候。”
“瞧瞧你柱子哥,当年何大清要是没走,他说不定还是从前那个愣头青。
可如今呢?在厂里的地位已经赶超我了,这才用了几年?再看看贾东旭,贾张氏和易中海护得够周全了吧?结果又如何?所以真想活出个样子,就得学你柱子哥那样,明白了吗?”
趁着歇息的空当,许富贵语重心长地教导儿子,巴望着儿子有朝一日能赶上甚至超过何雨柱。
将来何大清若是回来,自己也能扬眉吐气一番——否则让那老油条知道,亲手教出来的还不如人家自己闯出来的,这脸往哪儿搁?
一旁的许大茂却悄悄翻了个白眼,心里嘀咕:人家高俅踢个球都能当上太尉,您在这轧钢厂待了一辈子,反倒被柱子哥两年就超过去了,亏您还说得这么振振有词!
“爹,我连电影都会放了,修机器还不是手到擒来?也不知道是谁说的,这么点东西居然要学一年,我两个月就能搞定。
现在才学了一个月,放映机里哪个零件该在哪儿,我早就摸得门儿清。
自己没那个胆量,偏要充好汉;脑子转得慢,不找爹娘帮忙,还非要耽误别人——呸,真不算个事儿!”
许大茂学得快吗?确实不慢。
可一得意就忘形的毛病,他始终没能改掉。
许大茂总在这类事上栽跟头,却从未吸取教训。
他口若悬河说得痛快,丝毫没察觉父亲许富贵的脸色已阴沉得似要滴水。
所谓“放映机修理非得学满一年”
这话,本是许富贵自己当年学艺时留下的说辞,哪里是什么行业共识。
他当年的师傅曾私下评价:若许富贵脑子灵光些,三个月便能掌握;可惜他悟性不足,硬是耗了一年才勉强摸到门槛,若不是看在娄半城的情面上,恐怕早被逐出师门了。
起初许富贵还不服,直到目睹师弟仅用四月便学成出师、去了别厂当上放映员,他才不得不承认——人与人天资有别,有些人生来就学得快,再不甘也只得认了。
如今看来,儿子许大茂显然属于学得快的那一类。
照理他该欣慰,可听着儿子那番得意洋洋的言辞,许富贵心头却像堵了块湿泥——儿子口中那个“笨拙迟缓的学徒”
,不正是当年的自己么?
许富贵的思绪飘回刚开始教儿子修理技术的那个下午。
他望着眼前尚带稚气的许大茂,语气刻意放得沉缓:
“儿子,爹当年在同辈里还算资质不错的,也花了一年多才把放映机的修理保养学透。
这行里有句话:学放电影只需七天,学修机器没一年入不了门。
从今天起,爹要传你吃饭的真本事——放映机的检修和维护。
记牢了,这手艺往后收徒也不能轻传,只许教给许家自家的男丁。
这是咱家世代安身立命的根基。”
“知道了爹,我肯定学得比您快,到时候可就比您能耐啦!”
许大茂眼睛发亮,顺口接道,“就像柱子哥常说的,长江后浪推前浪,前浪被拍在沙滩上!”
“混账话!”
许富贵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,“我是你老子!后半句再敢胡说试试?”
此刻,许大茂正因自己的进展得意,却见父亲神情恍惚,眼神里像压着怒意又似藏着激动,嘴角微微抽动。
他疑惑地伸手在许富贵眼前晃了晃:“爹,您咋了?”
许富贵猛地回过神,抬腿就朝儿子屁股踹了一脚。
老子打儿子需要理由?若非要一个——现成的就在眼前。
“凭啥打我啊?”
许大茂揉着屁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