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,才含糊道:“这……孩子们都还小,兴许、兴许是还没到时候……”
“要我说啊,”
刘海中接过话头,声音里那点笑意终于藏不住了,“您怕是平时关心不够。
不然哪能一个上门的都没有呢?”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,句句在理。
阎埠贵听得一愣,心里直犯嘀咕:以老刘平日的见识,哪能讲出这样一番话来?他不由得上下打量对方,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与试探:“老刘,这才一天不见,您可真是长进了啊,这话说得颇有水平嘛!”
刘海中肚子里有多少墨水,阎埠贵再清楚不过。
只见刘海中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几分得意:“咱老刘读书是不多,可架不住肯学呀。
前两日跟柱子喝酒,听他提起与他师父情谊深厚,说是亦师亦父亦友。
我听着觉得在理,便记下了。
说到底,多向王大拿那样的老师傅学学,总不会错!”
他毫不遮掩,将这番话的来历说了个明白。
阎埠贵一时怔住,竟不知如何接话。
刘海中瞧他这副模样,嘿嘿一笑,背起手,悠悠然转身往院里走去——头一回说得阎埠贵哑口无言,他心里别提多舒坦了。
“哎,老刘,这情形可不一样啊……”
阎埠贵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才琢磨出其中的不同。
他带的是一茬接一茬的学生,五年便是一整班,哪像王大拿那样,数年乃至半辈子只精心教导寥寥数人。
若是他也只带一两个,或许还能勉强做到那般周全,可面对几十个孩子,又怎能个个顾及?听说学制又要调整,恐怕往后连五年都带不满,就得换上新的一批。
要给这么多孩子当“爹”
?光是想想,阎埠贵就觉得肩头沉甸甸的。
他还想再分辩几句,抬眼却见刘海中已经晃到了垂花门边,背影都快瞧不见了。
阎埠贵只得叹了口气,默默闩上门,转身回屋。
这一晚上,不仅白等一场,还平白被堵了一肚子话,实在憋闷。
刘家屋里,饭菜早已摆上桌,却没人动筷子。
一家子人眼巴巴等着刘海中回来——这是家里的规矩,当家的不落座,谁也不能先吃。
全凭刘海中一人的工资撑着家用,他在家中的地位自然不容动摇。
刘钱氏等得心烦,正窝着火,却听见外头传来刘海中哼着小调的声响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合着这是在外头喝过酒了?连个信儿也不捎回来,害得全家老小干等着饿肚子!
她刚要开口埋怨,大儿子刘光齐连忙拦住了话头:“妈,您少说两句吧。
肚子都饿瘪了,赶紧热饭去。
爸既然喝了酒,这会儿您跟他理论,不是找不痛快吗?早点吃完,早点歇着才是正经。”
刘光齐心里清楚,父亲若是心情好,顶多吹嘘一番也就罢了;若是心情不好,那脾气上来,谁都讨不着好。
这时候撞上去,倒霉的还不是他们几个?
刘钱氏听了觉得在理,转身便进了厨房。
刘光齐装模作样地摊开书本,摆出副用功的架势;弟弟光天瞧见了,也跟着学起来。
至于家里最小的那个,自然没人去管——他便是闹翻了天,刘海中也不会真动气。
“老刘,你出去喝酒,好歹托人带句话回来?天寒地冻的,孩子们饿着肚子不敢开火,你这当爹的倒自在!”
妻子嘴上埋怨着,手里却已忙着张罗饭菜。
刘海中只是嘿嘿一笑,并不恼。
他心情正好——不仅琢磨出对付李大海的法子,还顺带教训了阎埠贵一顿,此刻满心舒畅,哪会在意这几句唠叨?
刘钱氏瞥了他一眼,心里虽犯嘀咕,却也没再多问。
有什么话,等晚上再说也不迟。
次日,何雨柱坐在办公室里,端着茶翻看报纸。
这清闲日子他曾只在梦里见过——食堂若无招待,他便看看书、读读报,等着贺鹏军来汇报工作。
如此运筹帷幄,不出门也能把食堂的大小事务握在手中。
敲门声轻轻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
“主任,有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