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响起婴孩的啼哭与质问。
他受够了夜夜惊醒的折磨,这样的日子再也熬不下去。
人说昼思夜梦,既然那桩心事不了,亡魂便不得安息——
那不如就此做个断。
逝者已逝,活着的人,总还得往前走。
七日之后。
何雨柱正伏案读书,秦莉玲在他脚边爬来爬去,一刻不闲,屋里满是宁馨。
忽然办公室门被叩响,何雨柱眉头一皱——这才开工多久,又不得清净?
“柱子,快开门!出大事了!”
是秦淮茹的声音。
难道是食堂出了问题?
何雨柱心头一紧。
年关将近,厂里改制正在关口,可万万不能出乱子。
“别慌,慢慢说。”
他拉开门,只见秦淮茹面无人色,顿时暗叫不好。
“贾、贾东旭……没了!”
秦淮茹声音发颤,眼里尽是惊惧。
“什么?”
何雨柱瞳孔一缩,“这才上工多一会儿?怎么出的事?”
昨夜还见那师徒二人说笑同行,今早人就没了?未免太过突然。
莫非那老狐狸终于动了手?……也罢,只要不是食堂出事,别的倒可暂缓。
“听说是砂轮机的轮片突然炸了,碎片崩到头上……人当场就不行了。”
秦淮茹勉强说完,腿一软跌坐在地。
她差一点就成了寡妇,此刻后怕如潮涌来。
何雨柱怔了怔。
他在轧钢厂多年,自然知道砂轮机是何物。
这年头机器稀罕,轧钢厂已算条件好的,多数车间还得靠手工作业。
况且,照规定只有中级工以上才准碰机器——贾东旭不过是个初级工,哪来的资格上手?
初级工平日不过打磨些简单零件,全是手工;至多给师傅递工具、搭把手。
机器?车间统共那么几台,哪轮得到学徒用?
贾东旭私自开机?不可能。
易中海绝不会允许。
等等——易中海当时在哪儿?徒弟出事,师父岂会不在近旁?
何雨柱眼神一沉。
只要易中海当时在场,这事就和他脱不开干系。
“秦淮茹,你先回岗位去。”
他稳下声音,心里已有了盘算。
何雨柱正轻声哄着怀里的孩子,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。
他略一迟疑,还是伸手拿起了听筒。
会往这里打电话的,多半是厂里的领导,或是他师父。
“何师傅,您是不是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?”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。
会议室里烟气弥漫,气氛凝重。
谁也没想到,在这节骨眼上会出这样的事故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善后工作处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