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老宅本就破旧,住不了人,可贾东旭叔叔那院子是为娶媳妇新盖的。
原想着下乡就下乡,好歹根还在,谁料连新屋也没了。
白天得伺候那么多牲口,晚上还得挨冻,这日子什么时候才算到头?等儿子来了,非得狠狠告上一状不可,非得让他收拾那黑心的女人才行——二婚的到底靠不住,心里头净是算盘!
唉,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?经过一回婚姻的人,谁没点自己的算计。
如今贾家的富贵还没见影,祖宅倒先没了,这根,怕是已经断了。
四合院里,贾家屋中却是一派暖融景象。
贾张氏在乡下冻得发抖的时候,贾东旭正闭着眼,跟着收音机里的调子轻轻哼着。
炉子上坐着小酒壶,热气袅袅,日子过得舒坦极了。
春妮儿站在他身后,嘴角带着温婉的笑,手指不轻不重地替他捏着肩,俨然一幅和美图景。
“妮儿,”
贾东旭忽然睁开眼,右手向后握住了春妮儿的手腕,语气温和地商量道,“这礼拜我打算去乡下看看。
妈去那儿也有些时日了,天这么冷,不去瞧瞧心里不踏实。”
贾东旭觉得生活终于有了滋味。
春妮照料得无微不至,衣物浆洗得挺括洁净,闲时还会替他揉捏肩背。
自新婚那夜失态之后,他便再未与她同房。
后来春妮偶有暗示,他都以孩子为由推拒了。
能拖一日是一日,一切须等孩子平安落地——他心底反复盘算着。
若让她察觉自己身体的实情,起了别的心思该如何是好?秦淮茹曾坑去他五百万,难保春妮不会如法炮制。
等孩子生下,春妮的用处也就尽了。
届时能过便过,不能过便寻个由头离了就是。
女人于他本非必需,有个儿子便够了。
“东旭哥,还是让我去吧。
您要上工,一来一回整天工夫就耽搁了。
这身子快七个月了,往后用钱的地方多,能不休假便不休吧。”
春妮脸色微变,急忙拦阻。
绝不能让贾东旭此时回乡。
只要拖到生产之后,他便更难脱身。
一旦生下儿子,她的地位便稳了,纵有 ** 也不足惧。
卖院子的事是悄悄办的,贾张氏已然知晓,若贾东旭再察觉便全完了。
可只要有了儿子,她便不怕被赶出门去。
再说,凭她的手腕,半年光景足够赢得贾东旭的信任。
贾张氏本就惯会撒泼扯谎,到时咬死不认,谁能奈何?甚至还能反咬一口,说是贾张氏贪嘴吃肉才卖了房。
村支书作证?她大可以说支书与贾张氏串通好了。
横竖都能圆过去,何必慌张。
“你身子重,别奔波了,万一有个闪失可不好。
这十万块钱,你明日寄回去便是。
回乡的事,等孩子生了再说吧。
这些钱够冬天取暖用了。”
贾东旭转念一想,确也在理。
易中海近来教得格外尽心,他自觉进步飞快。
明年是升职的关键,确实不宜请假。
回乡无非是送钱,邮寄过去也一样。
“成,我明儿就去邮局汇钱。”
春妮嘴角掠过一丝冷笑。
寄什么钱?连院子那样大的事都瞒下了,债多不愁,这钱她自然要悄悄留下。
她得尽力为自己攒些底子,免得步上秦淮茹的后尘。
手中有钱,至少能抵挡一阵,否则朝不保夕。
这些日子冷眼旁观,贾家母子凉薄狠辣,不得不防。
可恨何家,可恨蔡秋月。
她使尽浑身解数,人家却连话都懒得搭一句。
若是能攀上何家,她便更安心了——谁不知道当初帮秦淮茹脱困的就是何家。
无论她主动招呼,还是借故上门,何家总是不冷不热。
你问好,他们便点点头,却始终不接话茬。
秦淮茹上门想借些物件,对方明明有却推说没有,这让她心头窝火。
若是能攀上何家的关系,她便再无后顾之忧,只管放手去谋生计。
她始终记得腹中骨肉并非贾东旭的种,这秘密像颗埋着的雷,不知何时会炸。
虽琢磨不透贾家那木头桩子为何毫不计较,但她总得先为自己铺好后路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