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位宋老师怕不是要气得够呛?她忽然觉得自己错过了天大的热闹,这般有趣的场面怎么就没赶上呢?看来秋月骨子里也藏着爱看热闹的性子。
“柱子哥,你还笑呢。
我估摸着,这会儿宋老师该回过味儿来了吧?”
听到秋月带着嗔怪的话,何雨柱笑呵呵地坐直身子,满脸不在乎。
“嘿,反应过来就反应过来呗!笑一笑,十年少嘛。
整天板着脸,像谁欠了她钱似的,多没劲。
哈哈……”
秋月白了他一眼,擦干手上的水渍,拉着小雨水到一旁说悄悄话去了。
虽说老师问得确实不妥,但该给雨水讲清楚的道理,还是得耐心讲明白。
另一边,宋老师推着自行车走进一处大院,脸色沉得厉害。
门口站岗的卫兵目不斜视——这位的脾气他们清楚,还是规矩些为好。
客厅里静悄悄的,只有墙角的座钟在滴答作响。
宋倩文坐在沙发扶手上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她这副模样实在罕见——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宋老师,此刻竟像个受了委屈又不知从何说起的孩子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宋父从报纸后抬起头,推了推老花镜,眼角堆起细密的笑纹,“谁惹着我们宋老师了?该不会是小李吧?”
回应他的是一声闷闷的鼻音。
宋倩文别过脸去,视线落在窗台上那盆君子兰上,叶片在夕阳里泛着暗绿的光。
厨房门帘掀开,宋母擦着手走出来,身上还系着碎花围裙。
她走到女儿身边,手掌轻轻搭上她的肩头:“跟妈说说,碰上什么事了?”
这时门锁转动,李建国匆匆走进来,额角还挂着细汗。
他环视客厅,目光落在妻子身上,明显松了口气:“倩文回来了?我去学校接你,门卫说早就锁门了。”
他转向岳母,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谨慎:“妈,我们没闹矛盾,早上分开时还好好的。”
宋母打量着女婿,又看看女儿,心里那点疑虑渐渐散了。
她知道李建国待女儿如何——那份小心里掺杂着太多东西,家世、前程、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考量。
闹别扭?他舍不得。
“妈,真没事。”
宋倩文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发涩。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鼓起勇气面对什么荒唐的事,“今天上课,我给孩子们讲圆明园的历史……”
她断断续续地叙述着,从那些精心准备的老照片,到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,再到那个猝不及防的问答。
当说到那句“不是我烧的”
时,她的声音卡住了,脸颊泛起一层难堪的红晕。
寂静在客厅里蔓延了三秒。
然后,宋父突然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。
那笑声太突然,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都微微颤动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,老花镜滑到鼻尖,手指着女儿,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爸!”
宋倩文猛地站起来,眼眶居然有些发红。
她不是生气,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——为人师表的尊严,被天真击穿的无奈,还有对自己提问方式的事后反省。
所有这些糅在一起,化作此刻烧灼脸颊的热度。
宋母也想笑,但看见女儿的模样,又强忍住了。
她走过去揽住宋倩文的肩膀,感觉到女儿的身体微微发抖。
是啊,这孩子从小就要强,教书这些年更是把课堂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今天这一出,怕是在她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李建国站在一旁,嘴角抽动了几下,最终化作一个温和的苦笑。
他了解妻子,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。
窗外的夕阳又沉下去一些,客厅里的光影渐渐模糊,只有那阵笑声的余韵,还在空气里轻轻飘荡。
何雨水那兄长的话,妹妹听着在理,挑不出错处,连带着教导她的那番情景也显得自然而然。
她心里乱糟糟的,情绪堵着无处可去,却又拿不出话来反驳。
身为教师的修养提醒她,不能固执硬顶,对方说得确实有道理。
可她从小到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