债还清就不错了。”
杨瑞华瞥了刘钱氏一眼,似笑非笑。
谁不知道你们家底子厚,何必在这儿装样。
“易家、许家,还有你们家都行,我们家可不成,我们……”
贾张氏的耳边早已模糊了杨瑞华与刘钱氏的交谈声,她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那五百万,竟全数落进了秦淮茹的手中。
那是秦淮茹用他们贾家的钱置办的房产。
这分明是她的钱财,儿子怎能如此糊涂,将这样一笔巨款交给那个狐媚女子?
贾张氏觉得自己几乎要失去理智,那可是整整五百万。
东旭究竟在想什么?秦淮茹不过是被贾家舍弃的人,哪里值得这样天价的付出?这样大的事情,他竟然事先一字未提,这究竟是何用意?
儿子变了,真的变了。
连这样的事都敢隐瞒,还有什么是不能瞒着她的?
贾张氏只感到一片灰暗。
她辛辛苦苦将儿子抚养成人,如今他却事事瞒她,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?五百万啊,那是她日思夜想的五百万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春妮儿醒来时,正瞧见贾张氏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里不由得诧异——方才不还好端端的么?怎么转眼便眼神空洞,仿佛遭受了沉重的打击?该不会就这么不行了吧?若真如此,倒也算件好事。
“妈,您这是怎么了?身子不舒服么?”
春妮儿压下心底的厌烦,温声问道。
贾张氏眼下还有用处,她孝顺的模樣可不能丢。
待到自己在这城里彻底站稳脚跟,便不必再这般小心翼翼了。
有秦淮茹的前例在先,她不敢造次。
好不容易进了城,若被赶回乡下去,先前的一切算计岂不白费?
她未曾告诉贾张氏的是,为了能在城里立足,她连乡下的屋宅都变卖了——不仅是亡夫留下的那处,连贾张氏曾住过的老屋也一并出手,打包卖给了急需住房的支书家。
房屋连同其中的家当,统共卖了七十八万。
这笔钱一直攥在她自己手里,也算是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。
“妮儿啊……东旭把借来的那五百万,全给了秦淮茹了……呜呜……”
贾张氏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“什么?”
春妮儿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。
五百万?东旭哥竟如此大方?
“全给了……全给了秦淮茹了……呜呜……”
贾张氏重复着,泪水涟涟。
春妮儿震惊地望着她,几乎不敢相信。
东旭哥,你为什么要把这样一笔巨款给一个已经被贾家舍弃的女人?果然,在春妮儿心里,秦淮茹早已成了“贾家弃妇”
。
金钱面前,许多事情都变了味道。
她原本已在心中盘算着如何从贾东旭手中将那笔钱慢慢弄到手,如今一切成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