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屏息凝神,目光紧紧跟随,生怕漏看半分细节。
易中海瞥见他这副专注模样,嘴角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“听仔细了,装砂轮片是关键中的关键。
法兰盘和螺母把砂轮锁死在主轴上,得用专门的工具拧到恰好的位置——记住,不能过紧,不然砂轮受了震动容易崩碎。
松紧调妥了,装完还得空转试声。
若是听见轻微的磕碰或是摩擦响动,那便是到位了。
新砂轮片要在空转里慢慢磨合,有些杂音是正常的。
这诀窍我只传你,半个字也不许外传。
要是漏出去,往后就别认我这个师父了。
听清了没有?”
易中海交代完,目光陡然严厉,眼底透着不容动摇的决意。
“师父放心! ** 若是泄露一句,必遭天谴!”
贾东旭背脊一紧,赶忙郑重立誓,表明自己绝不透口的决心。
哪个师父没有压箱底的手艺?非经年累月的跟随,难得这份信任。
即便易中海不特意叮嘱,他也绝不会向外人多嘴。
“胡扯什么天谴,这都是旧时的迷信,往后不准再说!”
易中海面色稍霁,嘴里却仍斥了一句。
“是,师父。”
“你来装,我在旁边看着。”
贾东旭依着指导,一步步将砂轮机重新组装起来。
砂轮片装好后,他还特意侧耳听了半晌空转的声响。
“不错,手法虽生,步骤已记住了。
日后多寻机会练习便是。
去组长那儿把今天的活儿领回来吧,我先打磨钻头和錾子。”
“好,师父稍候。”
易中海望着贾东旭转身离去的背影,眼神骤然阴冷,仿佛凝着一层薄霜。
贾东旭脚步轻快地去找郭大撇子领任务——这原是他每日的例行公事。
因易中海与郭大撇子素来不睦,这跑腿的差事自然落到了他头上。
从今往后,他又多了项维护机器的活计。
离中级工的门槛,似乎又近了一步;恍惚间,他几乎能望见自己将来升上高级工的日子了。
易中海眼底曾翻涌过的癫狂与怨毒,早已消失无踪,面上只余一片平淡。
无人知晓方才那瞬的波澜。
师徒授艺,旁人按规矩都会自觉避开——除非正式收入门下,否则师父传技时,未经准许,谁也不得在旁窥听。
午间的食堂人声嘈杂,秦淮茹却无心用饭。
她特意绕到一食堂窗口,目光扫过人群——易中海与贾东旭正并肩坐着说笑,师徒间那份熟稔亲厚,竟比往日更显自然。
她心下一沉,饭盒也没打开便匆匆转身,径直往何雨柱那儿去。
推开门时,何雨柱正低头整理着什么。
秦淮茹顾不上寒暄,开口便问:“易中海和贾东旭怎么反倒更亲近了?这不合常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