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往今来真能翻身改命的,终究是极少数侥幸的人。
草鸡终究是草鸡,哪能真变成凤凰?
那些彻底翻身的例子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,不然说书先生翻来覆去讲的,怎么会总是那么几个老故事?
生来是草鸡,吃的、用的、周遭的环境,早就把命给定下了。
就算拼命练飞,也飞不上高枝;
就算运气好真站上去了,也还是只草鸡,变不成尊贵的凤凰。
秦淮茹瞧着贾张氏那模样只觉得好笑。
这老虔婆哪来的底气教训她?
这几日装病不出门,恐怕根本不知道她如今的境况吧?
若是知道了,怕不是要嫉妒得脸都扭歪了——想到那场面,她几乎要畅快地笑出声来。
秦淮茹心中冷笑,面上却只淡淡道:“我的事,自己清楚。
倒是有些人,活得糊涂还不自知。”
她懒得再说下去。
贾张氏那种自以为是的模样,多说一句都嫌浪费唇舌。
贾张氏见今晚是动不了傻柱了,蔡秋月就在眼前站着,她不敢真闹起来——好不容易才从乡下回来,绝不能因为这点争执再被送回去。
她只得憋着一肚子火转身回屋,边走边嘟囔:“等着瞧吧,有你好受的!”
灶台边,掌勺的师傅早已趁着刚才那阵混乱,将大半的猪肉藏进了随身布包里。
见易中海走过来,他赶忙上前:“易师傅,这酒席还办不办?要是不办了,就把工钱结给我吧,天都黑了。”
易中海正心烦意乱,没好气地回:“一桌菜都没做,结什么工钱?”
“我在这儿耗了一整天,总不能白忙活吧?”
师傅故作不满,心里却暗暗得意——藏起来的肉和鸡,可比工钱值钱多了。
刚才院里人醉醺醺回来时,场面乱哄哄的,正好给了他下手的机会。
这时贾张氏又折返回来——她到底不放心灶台上那些东西。
听见两人争执,她尖着嗓子插话:“轧钢厂大厨一个月也就三十二万,匀下来一天一万出头。
给你一万五,赶紧走人!”
“一万五?当初说好的可是五万!”
师傅装作为难,心里却已乐开了花。
贾张氏撇嘴:“你在我家吃了一天闲饭,还想要多少?没让你倒贴就不错了!”
她朝易中海摆摆手:“老易,给他钱让他走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师傅这才装作不情愿地接了钱,拎起工具包快步离开。
走出院子时,他摸了摸包里沉甸甸的肉,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。
易中海怔了怔,这钱怎么忽然落到他头上了?
贾张氏那说话的腔调,旁人听了怕要误会是他屋里人,直叫人反胃。
某些不堪设想的画面掠过脑海,他喉头一阵发紧。
“老嫂子,这钱该您自家出,怎么倒让我垫上?
我手头还有事,就不在这儿耽搁了。”
易中海说罢转身便走,哪有这般天经地义的道理?
他借给贾东旭的数目早不是小数,贾张氏竟还想从他身上刮一层,真是痴心妄想。
那些钱都是他一厘一毫攒下的血汗,又不是风吹来的,未免欺人太甚!
“我哪儿掏得出呀?老易,你急什么!”
贾张氏见他真要走,顿时慌了神。
这点钱对他算得了什么?怎么说走就走?
还说是东旭的师父呢,心眼比针尖还小!
“没钱就找东旭要去。
我前前后后借给他的,少说也有大几百万了。
您放心,一万多他肯定拿得出来。
至于我——我上个茅房总成吧?这也要过问?真是没头没脑。”
易中海实在怕那大师傅出去乱传,贾张氏方才那语气和话里话外的意思,太容易惹人遐想。
谣言这种事,往往只要起个话头,自然就有人替它添油加醋。
再说,这贾张氏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