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孝心了。
如今她算是贾家唯一的长辈,这份心意,她懂。
“您就放心吧,前阵子才抱了两窝小鸡崽呢,过几个月就能长起来,不耽误事。”
春妮抿嘴笑着,手里利落地收拾着灶台,“您的身子骨比什么都紧要。
再说了,咱家还没到少只鸡就过不下去的地步。
况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“我也得补补不是?我就借着给您炖汤的由头,正大光明解解馋。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您可别再不领情呀。”
几句话说得贾张氏心里又暖又软,舒坦极了。
多懂事的丫头,变着法子让她安心吃这一口。
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,何况那锅里飘出的香气一阵阵往鼻子里钻,实在叫人挪不开眼。
“成,那就炖上。
我来烧火。”
贾张氏往灶膛边坐下,心里拿定了主意。
今天非得把话挑明了不可——这小寡妇,她已经瞧准了。
独个儿过日子,从没见她跟哪个光棍汉搭过话。
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,可这些日子下来,她愣是没撞见过春妮和哪个野男人多说半句。
自己没瞧见也就罢了,连村里那些闲言碎语都没沾上她半分。
这在乡下地方,简直稀罕。
那些聚在村口树下的老舌头,哪天不嚼别人家的长短?春妮要是真有半点不规矩,早被传得沸沸扬扬了。
可她没有,连跟旁的男人说两句话的影儿都没有。
这孩子心善,自己舍不得吃也要紧着她这老太婆。
这样的媳妇儿,上哪儿找去?
最要紧的是,不能再拖了。
再过一两个月,身子显了形,那时再想让春妮进贾家的门,可就难了。
难道要挺着肚子办事?万一被院里那些黑心肝的知道,贾家往后还怎么抬头做人?春妮的底细若再漏出去,贾家可真要名声扫地了——为了个怀着身孕的寡妇休掉原配?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哪。
想到这里,贾张氏不再犹豫。
她得先探探口风,这小寡妇心里究竟怎么想。
万一人家铁了心要守节,立志当个贞烈楷模呢?虽说这样的女子不多,可也不是没有,戏文里、说书摊上,这般故事她可听了不少。
春妮正低头收拾着那只褪了毛的母鸡,贾张氏的声音就从灶台边飘了过来,听着像是随口一提。
“往后日子还长着呢,你就打算一直这么一个人过下去?”
贾张氏手里慢悠悠地摘着菜,一双眼睛却像钩子似的,悄悄落在春妮脸上,不放过她丝毫神情变化。
春妮手上动作没停,只轻轻叹了口气。”婶子,我这样嫁过人的,还能图什么?日子先过着吧。
要是老天开眼,真能碰上个知冷知热的人,那是福气。
碰不上,也就这样了。
眼下只想顺顺当当把孩子生下来,带大,也算对得起……别的,不强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