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易李氏这个人,何雨柱始终摸不透。
她是易中海的妻子,在那些邻里传闻里从未以善心著称。
几十年风雨同舟的夫妻,若真是南辕北辙的两种人,恐怕早就各奔东西了,哪能维持表面这般相敬如宾的模样?
推门进屋时,秋月正坐在窗边缝补衣裳。
阳光斜照在她侧脸上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何雨柱脚步一顿,某个模糊的联想忽然闪过脑海——易李氏方才那红润的脸色,竟与秋月此刻的模样有几分相似。
他立刻摇了摇头,将这荒唐的念头甩开。
“柱子哥,把水给我吧。”
秋月放下针线,起身要接他手里的壶,“晚饭我来做,哪有天天让爷们儿下灶台的道理。”
何雨柱侧身避开,笑着往厨房走:“你男人可是正经厨子,放着现成的手艺不用,那不是浪费?”
“可师父也是厨子呀,”
秋月跟到厨房门口,倚着门框说,“我去师娘家那次,不都是师娘张罗的饭菜?”
“那是做给你看的。”
何雨柱一边系围裙一边笑,“师娘那是给你打样呢——有外人在的时候,得给自家男人留面子。
等咱俩下次再去,保准是师父系着围裙在灶前忙活。
师娘私下说过:既然自家男人有这手艺,凭什么不让自家人也享享口福?总不能一辈子光伺候外人。”
秋月怔了怔,随即抿嘴笑起来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可不,”
何雨柱从碗柜里取出面盆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所以啊,往后外人来了你再去厨房。
平时嘛……就让你这厨子男人好好露两手。”
秋月被逗得前仰后合,打定主意要尽快撮合这桩事,她已等不及想亲眼看看那场面了。
时光如流水,半个月在平静与两人的温情里悄然滑过。
何雨柱与秋月各自忙于工作,轧钢厂内部的改制却按部就班地推进着,眼下已到了清点各项资产的环节。
这天上午,何雨柱独自坐在办公桌前,仔细核对着手中的账本——主要是仓库的进出记录。
晨会时已经传达,上级派来的工作组即将启动全面清仓盘库。
何雨柱心里明白,这意味着厂子的改制谈判已基本落定,正步入最后的收尾阶段。
食堂的炊具、厨具等也在这次盘点的范围之内,他得提前把准备工作做扎实。
好在仓库的钥匙一直由他自己掌管,只需理清他上任之前的旧账就行。
其实也没什么可深究的,大多是日常耗材,真要较真,底下人也能找出理由搪塞过去。
何况还牵扯到前任主任,那位是娄振华的亲戚,眼下并不宜追究太细。
真正的重头戏,还是在那些物资和设备上。
别小看食堂似乎不起眼,真要把所有东西折成市价,数目可不算小。
老话说得好,破家还值万贯呢,更何况是轧钢厂里这五个大食堂外加一个小灶间。
此刻,办公桌对面齐刷刷站着六个人:一食堂到五食堂的掌勺师傅,以及负责巡查的贺鹏军。
这是何雨柱头一回如此正式地把他们全叫到办公室来,几个人心里都有些打鼓,暗自回想最近工作上是不是出了什么纰漏。
短短这些日子,他们算是彻底领教了这位新主任的能耐——主要是他背后那层关系,实在让人不敢小觑。
若换作以前的吴用当家,他们或许还不至于这么紧张。
毕竟工人总要吃饭,食堂万一撂挑子,全厂都得停摆。
工人吃不上饭可不是闹着玩的,所以他们以往总觉得手里有张底牌。
但眼前这位不一样。
他师门背景硬,人脉也广,他们要是上午敢 ** ,下午他就能找来新的大厨顶上——这话一点不夸张。
既然斗不过,那就只能老老实实配合。
他们要是有何雨柱那样的手艺,被开除了倒也不愁出路。
可偏偏在厂里学的是大锅菜的本事,离了这儿,到外面还真不一定找得到饭碗。
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米下锅呢,谁也不敢冒这个险。
何雨柱不是不让他们坐,而是这间办公室实在狭小。
统共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,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两个铁皮档案柜,再也塞不下别的椅子。
他倒是想过添置,可地方就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