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不安。
东旭以往心里不痛快时总要闹些别扭,可自打今年起,那点小性子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如今他摆出一副任凭吩咐、必定办妥的模样,反倒让人有些不适应,心里空落落的没个着落。
同何雨柱的关系,是再不能僵持下去了。
在厂里,人家是副主任;在院里,又是监督员——哪一头他都比不上。
若真成心针对,到头来吃亏的多半还是自己。
不过短短一年光景,情势转得这样快,实在叫他措手不及。
何雨柱在广播里一遍遍提起“劳改犯”
这词,工人们早已听惯了。
想当初一声声“易师傅”
,如今成了众人嘴里的“劳改犯”
,哪还有什么威信可言?整个轧钢厂里,这称呼独一份,只要有人提起,十有 ** 是在说他。
如今想来,当初去招惹何雨柱,真是昏了头,弄得在厂里也处处难堪。
眼下除了缓和关系,实在没有更好的路可走。
“中海,我劝你一句,千万别再去招柱子。
柱子也不是主动生事的人。
不管你有什么打算,总得先让两边回到从前那样。
除非你能一下子把他按到底,否则绝不能轻举妄动。
明天一早你就张罗起来,许富贵和刘海中总有顾不到的地方,你得细心补上。
这不只是给柱子递个和解的讯号,也是让大伙儿看看——没你在,许多事就是办不周全。
喜宴那天穿体面些,柱子没长辈在身边,咱们得替他撑撑场面。”
聋老太太打定主意,明天要穿上自己最体面的衣裳。
她心想,唯有这样才显得郑重,不信何雨柱看不出她的诚意。
两人各自心里揣着盘算,但在对待何雨柱这件事上,倒底是想到了一处。
刘海中家里,妻子凑近问道:“老刘,柱子的媳妇究竟是谁?他们怎么认识的?是别人说合,还是自己相中的?神神秘秘的。”
她实在压不住好奇。
女人们总爱打听这些,今天忙活时大伙儿都在议论,却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最要紧的是,谁也没见过何雨柱和哪个姑娘走得近过。
有人说是他师父介绍的,有人猜是托媒人从乡下寻的,各说各的理,热闹得很。
“柱子不说,自有他的道理,瞎打听什么?”
刘海中笑着不接话。
这种唯独自己清楚、旁人干着急的感觉,实在舒坦。
“你就快说说吧,越这样我越睡不着。”
妻子睨了他一眼。
横竖明天就揭晓了,现在还卖什么关子?
“哈哈,那明天你可别多嘴,别为这事得罪了柱子。”
“放心,我保管把话烂在肚子里。”
妻子顿时眉开眼笑。
这层神秘面纱,总算要揭开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