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可问的？被开除当然是你有问题！离了我眼皮底下就管不住自己，哼！”
王大拿抱起胳膊，嘴角却藏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何雨柱张了张嘴，一时说不出话。
怎么就成了他的问题？师父难道就没想过徒弟也可能是受了委屈？他眨了眨眼，忽然捕捉到老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师兄们个个脸上挂着笑，分明是把他当戏台上的猴儿看，瞧他在这儿上蹿下跳呢。
何雨柱刚要开口回敬，娄振华和杨为民却一前一后进了门。
娄振华语气放得格外软，话也说得诚恳：“何师傅，上午的事我都弄明白了。
您其实该直接来找我的，吴用哪有权力开除您？别跟他一般见识，回来吧。”
没等何雨柱接话，王大拿已经冷冷挡在了前头：“娄董，我王大拿的徒弟，还没到让人呼来喝去的地步。
您请回吧。”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却像钉子似的扎在两人身上——那意思明摆着：当初答应得好好的，如今出了岔子，想一句话就抹平？何雨柱答应，他可不答应。
王大拿心里清楚，柱子多半还是要回厂里的，不能真和这些人撕破脸。
但他自己没这个顾忌。
他要是离开丰泽园，消息一放出去，请他的人能踏破门槛，这馆子说不定转眼就得关张。
他是京城里叫得响的川菜大师，也就是川菜早年不算宴席上的主角，否则他的地位早和八大楼那些名厨并肩了。
师父一走，徒弟必须跟着，这是行里的规矩，更是师门的脸面。
眼下世道虽变，可这一行的老理儿还在，何况这几个徒弟都是他实打实考验三年才收下的，护师这一点，他从没怀疑过。
这么多年留在丰泽园，无非是因为从学徒起就待在这儿，把这儿当成了半个家。
娄振华不过是个股东，还不是东家，动不了他王大拿。
不是他需要丰泽园，是丰泽园离不开他——这就是他的底气。
娄振华看着护短的王大拿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这下难办了。
王师傅的脾气他是知道的，说不通这位，何雨柱就算想回也回不去。
“王师傅，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两天了，今天纯属误会。
都怪食堂主任不懂事，您抬抬手，我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。”
娄振华能屈能伸，既然非得请回何雨柱，面子不妨先放下。
混到他这位置，该低头时从不犹豫。
只是心里那团火，全烧到了吴用头上。
杨为民赶忙跟着帮腔：“是啊王师傅，何雨柱同志工作一向出色，我们从来都认可。
您是明白人，里头有些情况您也看得出来……就让何师傅回来吧。”
何雨柱必须回厂——这事关他的前程，半点不能含糊。
选贤任能向来是组织考量干部的重要标尺，连手下的人都管束不住，又怎能指望他驾驭偌大一座工厂？
何雨柱的事本不至于让他低头认错，可一旦牵扯到大领导，性质便截然不同了。
“话说得倒是漂亮，可这回把人请回去，下回再出同样的问题，又该如何？”
王大拿并未立刻松口，只冷哼道，“当初让柱子去轧钢厂食堂，同行里头已有人说闲话，笑我王大拿的徒弟只能窝在厂里烧饭。
如今倒好，人还被你们给开除了——传出去，我这老脸往哪儿搁？”
他心知这两人急着登门，必定事出有因。
何雨柱若只是厨艺尚可，绝不至于让他们这般放下身段连夜赶来。
其中必有隐情，只是他一时琢磨不透。
王大拿态度虽未放软，语气却已缓下几分。
杨为民见状，暗暗松了口气，知道接下来便要看他们如何表态了。
“王师傅您放心，”
杨为民当即开口，“回去我就任命何雨柱同志担任食堂副主任，专管一食堂和小食堂，直接向后勤处长汇报。
现有的食堂主任，无权干涉何师傅的工作，也管不到这两处食堂。”
这番安排他早已想好。
吴用是娄振华的人，那何雨柱自然该算在他这一边。
等厂子改制完成，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