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中院好几个人都这么说,应该假不了。”
“难道他已经出师了?”
“这倒没听说。”
“大茂呢?”
“在里屋看连环画呢。”
“大茂!”
“来者何人?报上名来!我许大茂刀下不斩无名之鬼!”
许大茂正看到兴头上,听见有人喊他,粗着嗓子嚷了一句。
“许大茂,你再不出来,我保证让你三天起不了炕——你信,还是不信?”
阴森森的话音飘进来,许大茂浑身一激灵,噌地跳起来——是老爹!
“哎哟,爸,您别吓我呀……”
“去,请你柱子哥来家里喝酒。
就说家里备了好酒,还有刚切好的酱牛肉。”
“得嘞,我这就去!”
许母望着儿子飞奔出去的背影,又回头看看丈夫,眼里带着不舍。
“别心疼了。
柱子这小子不简单,闷声不响就当了轧钢厂小食堂的大厨——那可是要紧位置,消息比咱们灵通。
一点牛肉罢了。”
“这可是娄夫人特意给我的,一年也就一两回……让你和大茂吃多好。”
许富贵背着手在屋里踱步,眉头拧得紧紧的。
女人站在灶台边,手里攥着块牛肉,脸上写满了舍不得。
“眼光放长远些。”
许富贵停下脚步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柱子是灶上掌勺的,什么好东西没经手过?拿些零碎玩意儿去表心意,他能瞧得上?就算这回事情成了,往后要倚仗他的地方还少么?几斤牛肉罢了,吃了就吃了,有什么好心疼的?做事缩手缩脚,能成什么气候?肉切了,酒烫上。”
“……晓得了。”
女人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吭声,转身去操办。
在这个家里,男人发了话,便是定规。
何雨柱屋里正亮着灯。
“哥哥!洒家来也!好酒好肉,速速与俺呈上来!”
门外猛地炸开一声怪叫,没等里头应声,门板就被拍得砰砰响。
秋月正坐着,闻声吓了一跳,迟疑着拉开一道门缝,朝外张望。
“哟!这是哪家的小娘子?生得这般齐整!”
许大茂瞧见门后探出的脸,眼睛一亮,故意拖长了腔调,“不如随俺上山去,给俺大哥做个压寨夫人,岂不快活?”
秋月被他这番没头没脑的话说得愣在当场,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。
“哎哟!”
只听一声闷响,方才还手舞足蹈的许大茂已经捂着屁股摔在地上,龇牙咧嘴。
何雨柱黑着脸站在他跟前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“柱子哥!是我,大茂啊!您怎么上来就动手?”
许大茂揉着痛处,委屈地嚷嚷。
“好好的人话不会说?”
何雨柱没好气地瞪他,“鬼哭狼嚎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 ** 闯院了呢!”
“柱子哥,您这就不懂了,”
许大茂一骨碌爬起来,脸上委屈瞬间换成兴奋,“《水浒》里头的好汉,都是这般说话的!带劲!有气势!”
他现在可成了同学里的红人,每日里被围在中间,就等着听他讲那些梁山好汉的故事。
比起以前那些不着调的心思,眼下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,才真叫他着迷。
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入了迷障般的半大小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向秋月解释道:“秋月同志,这是住后院的许大茂,在厂里放电影,他父亲是院里管事的一大爷。
这小子……近来有些魔怔,你别见怪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秋月抿了抿唇,将笑意压下去,面上露出恍然的神色。
她这会儿也听明白了,这年轻人并非痴傻,怕是看那些江湖演义看得太投入,一时半会儿还没从里头走出来。
方才那阵仗,倒真唬了她一跳。
何雨柱的戏谑和秋月的了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