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师傅，这怕是不妥……胡国龙本来就盯着您，万一借题发挥可就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胡国龙低声提醒。

    他觉得这位新来的师傅脾气不错，值得相交，为这点小事落人话柄实在不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好！看来咱们今天有口福了。

    不瞒您说，刚才菜一出锅，我口水都快淌出来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！马师傅，您跟过那么多大厨，我还是头一回听您这么夸人。”

    小李胆子大些，笑着接话。

    旁边的小孙却只敢点头，话都说不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这不是奉承。

    何师傅要是没真本事，我老马也不会开这个口。

    你们说说，我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溜须拍马过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倒真是……您从来有一说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对，马师傅向来实在。”

    小孙连忙附和。

    这一点小食堂的人都知道——老马平日只管干活，多余的字半个也不肯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厂长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这就来，劳您传话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客气。

    厂长可是头一回夸咱们食堂的菜香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振华的秘书笑吟吟地同何雨柱说话，神色间透着少见的温和。

    旁边几个工人瞧见这情形，都暗暗吃惊——厂长秘书向来是传完话便走，何时对人这般客气过？

    “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边走边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瞧我，都忘了自报家门。

    我姓段，您叫我段秘书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段秘书，往后但凡灶上的事儿，您尽管吩咐。

    别的不敢说，做菜这方面，我一定尽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先谢过您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食堂里间的雅座中，娄振华放下筷子，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何师傅，你这手艺比你父亲当年还强几分，咱们几个刚才可都吃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厂长过奖了，合您口味就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天有工作组要来，接待任务不轻，得再辛苦你一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分内的事，听您安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食堂的备料若不够，你就直接去市场采买。

    按厂里规矩，小灶的采买由掌厨亲自负责，票据交财务报销。

    有两种法子：一是你先垫上，买完再报；二是先去财务预支，事后多退少补。

    这些流程谁都得遵守，包括我在内，还请你理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厂长放心，既然进了厂，自然按厂里的章程来，我都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一安排的缘由。

    小食堂的招待菜式往往特殊，由厨师亲自采买，既能保证食材新鲜，也能避免不必要的浪费。

    从前在丰泽园时，师父王大拿就从不让人代买重要食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厂长，还有件小事得请您示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直说就行。

    在丰泽园那会儿，你可没这么见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如今不一样了，在您手下做事，该讲的规矩不能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刚才做菜剩下些零碎边角，食堂里几位同事想尝尝滋味。

    不知能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是这儿的大厨，这些小事你定就好，不必事事问我。

    厂里这么大，要都来找我，我可忙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毕竟是厂里的东西，没您点头，我不好自作主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的生产组长杨建国听了，插话笑道：“我倒是听过一句老话，叫‘厨子不偷，五谷不收’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杨组长，这话可偏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正色道，“咱们当厨子的，行有行规。

    东家赏的，拿着没问题；自己伸手拿，那是坏名声。

    有些手脚不干净的人编出这话来给自己开脱，我们师门里可没这规矩。

    当然，若是主家愿意给，那又另当别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为民此刻便要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