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看,他都不像那种舍己为人的“善人”
。
直到现在,我还没想通许富贵究竟图什么。
起初支持他,不过是想坐看阴险之徒与老谋深算之辈互相撕咬。
谁知许富贵没使上多少劲,易中海就已经被我彻底整垮了。
眼下他虽还在挣扎,可我心里清楚那都是徒劳——名声一旦臭了,时间越久就越难翻身。
从易中海被送去劳教的那天起,他就再也洗不白了。
贾张氏瞪大眼睛望着儿子,难以置信贾东旭竟会同意让她回乡下。
回乡之后日子会多难熬,东旭不可能不明白。
她想反驳却又不敢。
从前还能摸透儿子的心思,如今却完全看不透了。
贾东旭是她唯一的倚仗,否则往后该怎么活,她连想都不敢想。
贾东旭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没朝母亲瞥一眼。
母亲惹事在前暂且不提,家里的成分眼下还算过得去,他绝不能因为母亲一个人,把全家拖进“成分不好”
的泥潭里。
回到贾家屋里,贾张氏再也憋不住了,一边抹泪一边质问:
“东旭,你为啥要答应王主任?乡下什么光景你不晓得?我这把年纪回去,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?”
她那副可怜相,让一旁的秦淮茹看得暗暗称奇。
“妈,您是想让咱家变成地主成分吗?看看后院聋老太太,如今还有从前那股嚣张劲儿吗?
乡下的地早就归集体了,将来孩子长大了,读书、出路怎么办?”
“不过是个丫头片子,有什么要紧的?”
贾张氏撇撇嘴,满脸不以为然。
聋老太成分改了这么久,不也没见出什么大事。
“只是这样?如今是工农群众当家,王主任定下的成分,将来影响有多大谁说得准?
妈,人不能只顾自己,也得为家里想想。”
秦淮茹忽然发觉,此刻贾东旭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易中海,神情里却透着贾张氏那股蛮横,矛盾得叫人恍惚。
只有贾张氏从儿子身上,同时看见了亡夫和某些绝户的影子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
先回乡待一段,以后再想办法回来。
眼下必须照街道办的决定办。
蔡秋月来就来了,您平白无故去招惹人家做什么?
没摸清对方底细就乱得罪人,是最蠢的!
得亏不知道她是烈士子女,否则您吃的就不止是回乡苦头,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