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上撇了撇嘴——这红烧肉也没几块嘛。
早前何雨柱往锅里倒土豆时,他们就不太乐意了,说好的肉管够呢?
好不容易快炖好,又加进去一大堆白菜,得,干脆成了大杂烩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油水还算足,味道应当过得去,否则那三个年轻人怕是要闹翻天了。
“各位街坊,我在这儿给大家赔个不是了!”
“柱子,快开饭吧,肚子都咕咕叫了,你道什么歉呀!”
何雨柱深深望了易中海一眼,那目光让这老谋深算的人心头一紧——这小子准没安好心。
“唉,今天我特意提早收工,本想使出浑身解数,让大伙儿尝尝真手艺的。
哪知道天不帮忙,巧媳妇也做不出没米的饭啊!”
“柱子,难道老易没备肉?”
刘海忠心头一喜。
易中海一直是他最提防的人,毕竟这人威胁最大。
要是真没准备肉,那他可就有话说了,能让易中海当众丢脸——光是想想,老刘就觉得痛快。
“不对呀,老易明明买了肉的,我亲眼瞧见的,还能有假?”
闫埠贵插了句话。
他明明看见袋子里肉影绰绰的,怎么会没有呢?
“咳……倒不是没肉。”
“别卖关子了,赶紧说!”
“行,我就直说了吧。
易叔买的肉……实在少了点,就十来斤。
分到每个人头上能有多少呢?所以我只好多添了些土豆白菜。
昨晚是我太轻率了,一听易叔那么说,高兴过头,原原本本转告了大家,本想让街坊们都开心开心。
哪知道……说好的肉管够,结果只能见到点儿肉星子。
让大家白期待一场,我在这儿郑重道歉。”
见何雨柱又是鞠躬,又是一脸愧疚不安的模样,易中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喉咙,强压着才没喷出来。
什么家境啊?麻将块似的五花肉,你管这叫“肉星子”
?你这哪是道歉,分明是声讨,巴不得邻居们生吞活剥了他!
“肉管够”
这话本来就不是他说的,他是被架在那儿,没法反驳。
就算反驳了,邻居们也只会觉得他反悔——大家根本不在乎何雨柱的话是真是假,只在乎能不能吃上肉。
这一点他心知肚明,所以辩了反而更糟。
忍着心疼买了肉,原以为能换来几分感激。
结果何雨柱一番操作下来,全变了味。
瞧瞧四周投来的眼神,哪有一丝感谢?分明是鄙夷,仿佛在说:做不到就别充大头。
他觉得憋屈,太憋屈了。
油费了,灯却没亮,还落得一身埋怨——这算什么事啊!
“咳……开饭吧。”
何雨柱看似低落挥了挥手,不再掌勺,只让三个年轻人分菜,自己默默坐到门槛边,不再吭声。
易中海连吸了好几口气,才把喉头那股翻涌压下去。
何雨柱越是这副模样,大伙儿心里对他易中海就越不满。
他后悔了,真后悔当初答应管这顿晚饭。
一年前的光景或许还能辩驳几句,街坊邻里也愿意信他几分,可如今他却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境况。
“大伙儿排好队,准备打饭了!”
闫解成接到父亲递来的眼色,扬声喊了一句。
老闫喜滋滋地站到儿子跟前,将那只特大的碗递了过去。
旁人一看这阵势,也都回过神来——蚊子腿再细也是肉,吃了再说!
“啪”
的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