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贾张氏，你这算盘可打错了地方，”
何雨柱抬起头，语气里透着疲惫，“我一个每月就靠十二万过活、还得拉扯妹妹的孤儿，没冻死饿死已是万幸，哪还有余力请全院吃饭？你这是要吸干我们兄妹的血啊。”
他望向灰蒙蒙的天，时而摇头叹息，时而面露凄然，那神情让四周邻居看得心里发酸。
“逼死你？”
贾张氏冷笑，“全院第一辆自行车是不是你的？头一个翻修屋子的也是你吧？几顿饭就能逼死你们？这话说出去，谁信！”
贾张氏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妒恨。
自家费尽周折也未能如愿的事，怎么偏让那傻柱轻易办成了？目光扫过自家狭仄的屋舍，再望向何雨柱那间即将翻新的房子，心头那把火便烧得愈发难耐。
“贾家婶子，您前些日子不在院里，有些事不清楚也正常。”
何雨柱语气平和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自行车是易叔体恤我上工路远，主动借了钱让我置办的。
后来见我们兄妹日子紧巴，他便借着打赌的由头，将那笔债抹了。
至于修葺房屋，是我这些年一分一厘省下来的，刚刚凑够数目，如今手里半个子儿也不剩了。
您若觉得不妥，那就劳烦各位晚上下工后再来帮忙。
唉，若不是这屋子冬透风夏漏雨，我也不敢动这念头——毕竟吃饭活命，才是头等大事。”
说罢，他抬眼朝易中海方向望去，目光里含着一种近乎刻意的感激。
易中海却觉得那眼神像针似的扎人。
院里谁不知道当初那桩事的底细？何雨柱这番话，分明是怕别人忘了旧事。
什么“打赌让掉”
，什么“体恤艰难”
，听在耳里简直讽刺至极。
四周邻居投来的各色目光，更让他坐立难安。
贾张氏听见“劳改”
二字，脸色顿时铁青——那分明是劳教，何雨柱竟敢故意混淆！她正要发作，却被儿子贾东旭一把按住。
贾东旭上前半步，声音不高却透着责问：
“柱子，我妈再怎么说也是长辈，你张口闭口‘贾张氏’，是不是太没规矩了？若院里人人都像你这般，长幼伦常还要不要了？再说，让大家等到你下工再动工，别人明日就不必上工了么？为了你一人的事耽误大伙儿，这恐怕说不过去吧？我师父常说你只顾自己，我从前还不全信，今日一看，倒是我见识浅了。”
这番话不急不缓，却句句扣着“公理”
与“名声”
二字。
在这年月，一个人的风评往往比什么都紧要。
何雨柱听罢，神色未变，只微微点头：“你提了这几桩，我便一一应你。
第一，我不唤她婶子，是因为她两度犯事被拘，屡教难改，这样的人我实在不愿以长辈相称。
第二，伦常纲纪？一个让全院蒙羞之人，反倒要我们敬着护着？这般道理，我何雨柱听不懂。
第三，我上工的时辰是厂里定的，照你的意思，莫非我该为这事告假？第四，易叔若真在背后论人是非，那恐怕算不得光明磊落——这些话，你可听明白了？”
贾东旭沉默片刻，忽然接道：“旁的事先搁着。
为着大伙儿方便，柱子，你还是请个假罢。”
何雨柱眉梢微挑，目光落在贾东旭脸上。
这人倒不算太笨，绕开所有枝节，只揪住自己不放。
“行啊，那我提个法子——大伙儿都请假吧。
厕所没修好之前，谁也别去上工。”
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贾东旭说得在理，不能因为某个人耽误大家的时间。
可反过来讲，让我一个人请假等着各位，似乎也说不过去？下个月就算我去讨饭，也绝不耽搁各位的工夫。
既然要公平，不如全体都请假。
我估摸这活儿三两日就能完，一大爷，您看呢？”
易中海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这法子妥当，我赞成。”
“二大爷，您怎么说？”
“我也觉得行。
修厕所是街道办派的正经事，既然要讲公平，柱子的提议最合适不过。”
“我身为监督员，也同意这个安排。
三大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