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一时竟接不上话。
何雨柱几乎要笑出声,好整以暇地等着下文。
易李氏却不松口,又追了一句:“闫老师,您可是教书育人的先生,这问题……很难答么?”
四下里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闫埠贵额角渗出细汗,强自定了定神,端起教师的架子:“我们这是在讲道理、论古训。
你既是听课,就该先好好听着,莫非我方才讲的,你们都听透了不成?”
“听讲归听讲,”
易李氏不退反进,声音仍稳稳的,“可学生有了疑惑,难道问不得老师?照您这意思,学生只能闷头听,半句也问不得?”
闫埠贵心头一沉,知道这话接不好便是坑。
若真应了“不许问”
,明日这话传出去,同行们会怎么议论?他仿佛已经听见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——一个连学生提问都要堵回去的先生,算什么传道授业?
他站在那儿,半晌没出声。
风穿过院子,吹得他手里的纸页哗啦轻响。
满院的人都静静看着,等他如何圆这个自己挖下的坑。
何雨柱险些要笑出声来——眼前这出戏,可比天桥底下的相声精彩多了。
闫埠贵那张脸憋得发青,易李氏却步步紧逼,两人之间的气氛让他忽然捕捉到一些以往忽略的东西。
闫埠贵这人,表面精明,骨子里却尽是些小算盘。
他看事情总缺了那么几分周全,对可能发生的变数也预料不足。
除了抠门算计,还得添上一条:眼界窄,只顾眼前三分地。
好歹是个教书先生,难道不明白“因材施教”
的道理?院里这些邻居,哪个不是人情世故里滚过来的 ** 湖?他在门口占便宜也不是一两天了,暗地里不满的人,恐怕早就不在少数。
真正让何雨柱心头一凛的,反倒是易李氏。
他原先对这妇人没什么好印象,无非是觉得易中海不是善类,夫妻俩多半一丘之貉。
院里人都说她老实、能忍,他从前不信,今天倒是看了个真切。
他甚至冒出个念头:易中海那些算计,会不会背后都有这看似温顺的女人的影子?
说不定,易中海不过是她手里牵着线的木偶。
回想起来,易中海在他面前几次失态,确实不像个沉得住气的老狐狸,倒像个自以为是的伪君子。
他一直以为这院子里最难对付的是易中海,如今看来,易李氏恐怕藏得更深。
至于闫埠贵?不过三两句话,就 ** 得进退两难——这手段才叫吓人。
何雨柱暗自掂量,这院里除了自己,恐怕没人能让闫埠贵落到这般窘境。
不是别人没本事,是没人愿意招惹他。
而今天,这个摸不清底细的女人,竟轻飘飘地站到了台前。
猜测归猜测,真亲眼见到时,他还是怔了一瞬。
就在他走神的片刻,场面上风云又变。
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转折,骤然撞进他眼里。
**闫埠贵知道自己失言了。
易李氏那架势,分明是要揪住不放。
若不给她个交代,今天怕是难以收场。
“占便宜自然不算好邻居,”
他话锋一转,“可若是邻居们自愿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这种事终究是你情我愿,旁人也不好说什么。
兴许大家是见这家人日子实在艰难,心里过意不去,你添头蒜、我加根葱地帮衬着——那不就是好邻居了吗?
全看各人怎么理解。
易家嫂子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闫埠贵竟直接认了,却又用一番诡辩绕开了易李氏的逼问。
何雨柱瞳孔微微一缩——这反应,完全在他意料之外。
闫老师的话确实在理,不过说到底,各人心里是迫不得已多些,还是情愿相助多些,恐怕只有自己才清楚了。
易家嫂子既然提到这一层,那我们不妨就“好邻居”
这三个字好好聊一聊,这也正贴近咱们日常过日子的事。
大家听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