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抬起眼:“找吧。
但得立个规矩——这次各家必须出人,谁不去,往后自家有事也别找院里帮忙。”
决议既下,三个院子很快动了起来。
每户出一人,组成搜寻的队伍,沿着从改造农场回四合院的路径细细查找。
可贾张氏就像蒸发了一般。
一连三天,众人问遍沿途村落,竟无一人见过她的踪影。
“怪了,难道她根本没往家走?”
有人嘀咕。
“再这么找下去谁受得了?这几天走路多,饭量噌噌涨,月底又得多买粮了。”
“是啊,得跟一大爷说说,总不能无限期找下去……”
抱怨声渐渐聚拢。
邻里相助本在情理之中,但日子都紧巴巴的,体力消耗一大,口粮便捉襟见肘。
到了第三日傍晚,终于有人把话摆到了明处。
“一大爷,您给个准话吧,到底还要找多久?”
“家里活儿耽搁也罢了,粮食实在耗不起啊……”
众人围在院里,目光都投向许富贵。
一直沉默的易中海此时蹙起眉头,欲言又止。
我们这院子向来是个有温度的地方,邻里之间搭把手、帮个忙,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
眼下贾家婶子不见了踪影,大伙儿出出力去找找,难道不是应当应分的?谁家就能保证往后没有求人的时候?
咱们院年年争那“先进大院”
的锦旗,图的不就是这份亲近热络、互相照应的心吗?
要是连个大活人走丢了都能坐视不管,这心肠也未免太冷了些!
没等许富贵接话,易中海已经抢先开了口。
何雨柱在一旁听着,心里直叹:这位“道德尊者”
又发功了。
易中海这番话确实说得漂亮,字字铿锵,句句在理。
他把道理抬得这样高,谁若反对,便成了冷漠无情、破坏和睦的罪人。
可继续找下去,各家的负担实实在在压在身上,几个围着锅台转的妇女面面相觑,一时不知如何反驳。
何雨柱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,非得破了易中海这“道德绑人”
的招数不可。
今天要是让他得了逞,往后动不动就来这么一出,谁受得了?
“各位婶子、大叔,都听我一句。”
何雨柱清了清嗓子,站了出来,“易叔讲得在理,婶子们说的难处也是实情。
贾家婶子自然还得找,可大伙儿的辛苦也不能白受。”
他转向易中海,语气诚恳:“我这儿有个主意,不知当讲不当讲,还得一大爷您拿个章程。”
“有话直说。”
易中海颔首。
“成。
我是这么想的:出去寻人的邻居都不容易,东旭哥,你能不能每天管大家两顿热饭?这样既解了大家的难处,找起人来也更踏实。”
何雨柱说完,朝贾东旭投去一个“我可替你着想”
的眼神,看得贾东旭喉头一哽,像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。
每天张罗这么多人的伙食?他那点工资糊自家口都勉强,哪有余力应付这些。
要是母亲真把那些金圆券兑出来了倒还好说……
想到金圆券,贾东旭心里又是一阵憋闷。
想说不找了吧,怕被人戳脊梁骨,更怕师父易中海对他寒心。
“柱子,你的好意我明白。”
贾东旭硬着头皮开口,“可我那点薪水,也就刚够家里嚼用,实在腾不出多余的钱来照应大家……”
何雨柱点点头,目光转向易中海:“易叔,您刚才那番话说得漂亮,可也不能不顾邻居们的实际难处。
贾家婶子找还是不找,现在可就看您的了。”
“我?”
易中海一怔。
“对呀。”
何雨柱神色坦然,“东旭哥日子紧巴,您可不一样。
他是您亲手带出来的徒弟,亲近得跟自家人似的。
您要是愿意担下这两顿饭,人就能继续找下去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殷切的信任:“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