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算机灵。
你要是早上在院里乱晃,头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你。”
“那我明早再去一趟?不让易中海脱层皮,我许大茂名字倒着写!”
“傻不傻?连着去,等着被抓吗?安生点,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俩已经加罚了一个月,够了。”
“得……听柱子哥的。”
何雨柱轻轻颔首,神色间透出几分赞许。
事情才刚发生,按常理推断,眼下最要紧的自然是找出那人。
短时间内,易中海和闫埠贵必定戒备森严,明日贸然前去,岂不是自寻麻烦?
许大茂毕竟年纪尚轻,思虑难免不够周全,这倒可以体谅。
只是何雨柱不得不暗自斟酌:万一这年轻人顶不住压力,将自己牵扯出来,一切岂不都要暴露?
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又该如何维持?看来,须得在许大茂身上多下些功夫,好好磨一磨他的心性,尤其要将“义气”
二字深深烙进他骨子里。
往后两人打交道的时候还长,这一步,半点也马虎不得。
何雨柱已打定主意,要将许大茂拉拢到自己这一边。
在今后很长一段日子里,许大茂都将扮演先锋的角色。
这小子如今心性未定,世界观尚未彻底成形,何雨柱打算花费不少时日,慢慢雕琢这块璞玉。
他必须让许大茂牢牢记住,什么叫做同舟共济、什么叫做守口如瓶。
若非如此,何雨柱实在不敢与他走得太近——他对易中海等人使的那些手段,无非是为了自保;提前挫一挫那些人的威风,也是出于同样的考量。
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
若是整日陷在琐碎纠葛里,日子还怎么过下去?
别以为他是从往后岁月回来的人,就一定能在这个时代如鱼得水。
他所知的,也不过是这四合院和轧钢厂里那点人与事罢了。
从前那些光影故事,终究只围绕着这几个人打转,时代洪流中更多的面貌,又何曾真正展现过?
如今却不同了。
既然要在这年月里好好活下去,总不能天天被这些鸡毛蒜皮缠住手脚。
既然得了那方与厨艺息息相关的天地,总不会只给他些米面粮油便草草了事。
年关将近,还不知道那玄妙的机缘会赠他什么。
他既是个厨子,又得了这般造化,自然该在灶台功夫上闯出些名堂。
西餐也得学起来。
莫以为这年头西餐派不上用场。
等进了轧钢厂,会做西餐可是个大优势,至少在未来好一段日子里,这门手艺都能让他走得比别人顺当。
厨艺更得细细打磨。
这样,一进厂便是掌勺的大师傅,不必从最低的炊事员等级慢慢往上熬。
定级虽是后话,但大师傅的待遇,总比寻常烧饭煮菜的强上不少吧?
至于何大清曾是娄家轧钢厂食堂主厨、何雨柱便能顺理成章顶替——这话说来可笑。
娄振华是什么人?是资本家,是号称“半座城”
的娄半城,他手底下,哪有什么工位能直接父子相承?
就连贾东旭那份差事,严格说来也算不得继承,那是娄振华对老贾工伤身故的一份补偿。
即便这样,贾东旭进厂也是从学徒做起。
资本家手下,从来不养闲人。
娄振华眼界开阔、头脑活络,这一点何雨柱勉强承认。
可若说他是善人,那便是胡扯了。
真要是大善人,心肠软、重情义,生意怎能做到这般地步?
“娄半城”
这三个字,从来不是靠慈悲心肠挣来的。
资本的崛起往往伴随着暗影,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里,能够站稳脚跟并壮大的,没有几分手腕与谋略,早已沦为他人脚下的尘埃。
娄振华表面积极向一方靠拢,实则暗中布下多路棋局——无论风向如何转变,他总能保留一线退路与情分。
这便是大族延续的智慧:不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一处。
千年以来,许多家族不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