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讨口肉吃,他却当成中海不给我吃了……你回去劝劝中海吧。”
“我明白的,老太太。”
易李氏多年未孕,闲话早已满天飞,心里苦楚无处可说。
照顾老太太的这些日子,两人竟渐渐成了彼此的依靠。
聋老太无儿无女,孤零零活到现在;易李氏有话能对人讲,有苦能对人诉,这份相伴,让两颗心在冷清的日子里贴得近了。
何家屋里,饭菜已凉。
“柱子,那老太太上门是什么心思,你难道看不出来?何必把场面弄成这样?”
“师父,聋老太仗着自己岁数大,在院里摆谱摆惯了。
谁家吃点好的,她都要凑过去占一口。
这毛病,我不能惯。”
“她年纪大,我动不得,只能冲着易中海去。
这年头谁家宽裕?要是给她好脸色,往后赖上我怎么办?我还得养雨水呢,没那份余力。”
“这聋老太……什么来历?嘴馋成这样,不像平常老百姓。”
何雨柱猛然一怔。
是啊,从战乱年代熬过来的人,怎么会对一口吃食执着到这地步?当年脚盆鸡占着城里,粮食管得死死的,谁敢私藏白面就是死罪。
那种所谓的“混合面”
,里头掺的尽是锯末烂絮,吃下去不是腹泻便是梗阻——那段日子,多少人连树皮都啃过。
聋老太从晚清活到今天,什么苦没受过?怎么会对一口肉念念不忘?
除非……她当年根本没受过那种苦。
甚至可能,她连“混合面”
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。
若真如此,这老太太的身份,恐怕不简单。
“师父,我也说不清。
只听她自己提过,丈夫和儿子都死在战场上了,如今就剩她一个孤老太。”
“战死沙场?难道是烈士家属?”
提起“烈士”
二字,王大拿神色顿时肃然,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里带上了几分责备——若真是烈士遗属,请进门一同吃顿饭,又有什么不该呢?
夜色渐深,院落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。
王大拿领着徒弟们踏出何家门槛时,回头望了一眼那扇透着暖光的窗。
他今日来,明面上是尝菜论艺,暗里的分量却比那锅里的浓汤更沉——他要让这院子里的人都看清楚,何雨柱不是无根的浮萍,他身后还立着师父这座山。
送走师父,何雨柱蹲下身,试了试木盆里的水温。
热气袅袅上升,模糊了妹妹雨水稚嫩的脸庞。”水烫了,哥哥给你兑些凉的。”
他轻声说着,看雨水抱着新得的布娃娃,嘴角弯成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