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没心思理会院中那些喧嚷,领着妹妹雨水径直走到军管会大门外。
望着门前持枪肃立的卫兵,他深吸一口气——他相信,这里头总有能主持公道的人。
这年月,多的是将一颗心扑在公家事上的人。
军管会里进出的这些身影,恰是最可敬的一群人。
昔 ** 们在战场上冲锋陷阵,而今为了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,依然在此默默奉献。
“雨水,咱们进去。”
“嗯。”
路上何雨柱已把事情原委细细说给了妹妹听。
小姑娘年纪虽小,却也隐约明白些是非。
院里那个贾张氏要耍赖,她或许不懂这举动会招来什么后果,但她看得懂哥哥紧锁的眉头——哥哥不高兴,她心里便也沉甸甸的。
“同志,请问有什么事需要办理?”
卫兵拦下了兄妹二人。
建国未久,军管会对进出人员的盘查格外严格,以防潜伏的敌人伺机破坏。
“同志您好!我们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住户,我叫何雨柱,这是我妹妹雨水。
我们想来反映些情况。”
“请稍等。”
“哎,麻烦您了!”
不多时,一位身着旧军装、面容敦厚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。”你就是何雨柱同志吧?我姓王,是军管会负责你们那片区域的办公室主任。
跟我进来谈吧。”
“好嘞!谢谢王主任!”
何雨柱抱起雨水跟在后头。
办事厅里来往的工作人员皆是一身戎装,他看着那抹橄榄绿,心底不由升起一股羡慕。
这年头,军人的身份最是光荣。
若不是雨水年纪还小,他真想报名参军去部队里锻炼几年——经过那样的锤炼,人的精气神都会不一样。
“何雨柱同志,有什么困难尽管对我说。
我们就是为人民办事的,只要你占着理、有凭据,组织上一定替你撑腰。”
“太感谢您了,王主任!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何雨柱将前因后果、其中曲折一五一十地陈述清楚,又将那张按着手印的字据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嗯……还有见证人签字。
这件事,我得亲自去你们院里找这几个人核实情况。”
“王主任,真的多谢您了!”
何雨柱眼圈微微发红,声音里透出几分哽咽,“我和雨水从小没了娘,爹也走得早,兄妹俩就指着彼此过日子。
院里的邻居……我们平日也不敢轻易得罪……”
他低着声,将那些委屈与不易细细剖白。
雨水也机灵,倚在哥哥身边小声抽噎起来。
王主任看着眼前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,心头一软,那股属于母亲的护犊之情油然而生。
她暗下决心,非得好好治治那个胡搅蛮缠的贾张氏,还有那些装聋作哑的所谓“见证人”
。
行至大院门前,何雨柱顺势便唤了一声“王姨”
,又恳切道:“进了院,还请您替我们兄妹遮掩些。
若是叫邻居们晓得我们去了军管会,往后在这院里怕是更难立足了……我们本就活得不易。”
王主任听得这一声“姨”
,神色软和下来,低头看了看牵在手里的何雨水,温声道:“你既叫我一声姨,我自然护着你们。
放心,我心里有数——对不对呀,雨水?”
“对呀!”
何雨水仰起小脸,脆生生应道。
说来也奇,王主任竟是何雨水头一个不躲不避的陌生女子。
她那稚嫩乖巧的应答,让王主任心头一暖。
她家中只有两个皮小子,从未有过女儿,见这小丫头懂事可爱,不由生出几分疼惜。
再看何雨柱将妹妹照拂得周全,倒是个有担当的少年。
近来上头已在商议逐步撤去军管会、改设街道办事处的章程。
王主任从领导口中隐约得知,自己很可能将成为南锣鼓巷首任街道主任。
眼下多走访各院、摸清人情底细,正是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