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那个憨直的自己,怕是招架不住这般阵仗。
“柱子回来啦?”
秦淮如抬起头,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小女孩身上,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妹妹雨水。”
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,笑得有些腼腆,“嫂子真勤快,东旭哥好福气。”
他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个没心眼的邻家少年。
秦淮如忍不住抿嘴笑了。
院里人都说何家小子傻气,可她瞧着倒不像——那眼神分明透着机灵。
不过这些话她自然不会说出口。
如今的秦淮如还是个刚进城的年轻媳妇,心思虽活络,终究还没被岁月磨出后来的那些算计。
“嫂子您忙,我先带妹妹收拾收拾去。”
“哎,快去吧。”
转身时,何雨柱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黏在背上。
他脚步未停,心里却清楚得很。
有些事开了头,往后就得格外当心。
这个年月,半点差错都出不得。
房门在身后合拢,他靠在门板上舒了口气。
厨房里冷锅冷灶。
何雨柱盯着空荡荡的灶台皱了眉。
红烧肉、白面馒头——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按了回去。
香气瞒不过四合院里那些鼻子,到时候七嘴八舌问起来,反倒麻烦。
他转身回屋坐下。
雨水安静地坐在床边,两只小手乖乖放在膝盖上。
这孩子最近格外黏他,大概是被接连的变故吓着了。
何雨柱心里发软,冲她招招手:“咱们出去买点棒子面,顺便在外头吃晚饭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
小姑娘眼睛亮起来,跑过来牵住他的衣角。
锁门前,何雨柱又朝窗外望了一眼。
暮色渐浓,各家窗子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在这个什么都缺的年代,太过扎眼不是好事。
他盘算着得找个稳妥的地方,把那些不能见光的吃食先备好——总得有个能安心吃饭的法子。
胡同里起了风。
何雨柱握紧妹妹的小手,踏着青石板路朝外走去。
有些事急不得,得一步一步来。
何雨水裹紧衣襟跟在哥哥身后。
初冬的黄昏来得急,灰蒙蒙的天色压着四合院的屋檐。
何雨柱推门时,正撞见闫埠贵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。
那双小眼睛先是一亮,随即瞥见他空荡荡的双手,立刻暗了下去,嘴角也耷拉下来。
“闫叔,今儿食堂没剩菜。”
何雨柱抢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侃,“明儿一定记着您。”
“成,那我可等着了。”
闫埠贵干笑两声,目光在他兄妹身上打了个转,“这都快掌灯了,还出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