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贾张氏,我最后说一次,”
易中海压着嗓子,语气严厉,“你就待在屋里,别出来晃悠。
安安分分的,没人去找你麻烦。
要是再闹出什么动静,你看我还管不管!”
众人那副散漫模样,他全看在眼里,却毫无办法。
眼下哪还敢指责谁?身边有个随时可能惹事的,已够他提心吊胆。
贾张氏缩在屋里,声音隔着门缝飘出来:“老易,我晓得了……我就在屋里待着,哪儿也不去。
叫人送口吃的进来就行。”
她心里盘算得明白,易中海总不会真饿着她,只是身子乏得紧,实在懒得动弹。
闫埠贵已经缓过劲儿来,将记账的红纸簿端端正正摆在裹着红绸的方桌上。
院里凡有红白事,记账的活儿向来落在他肩上,这也成了不成文的规矩。
众人见这架势,便知道该上礼了。
三两交头接耳,彼此递个眼色,嘴角都挂着心照不宣的浅笑。
谁都等着易中海先动——这位一大爷出多少,往往就是个风向标。
何雨柱还在灶台边忙着配菜,心想不急,都是街坊,礼数总要到的,且看看旁人怎么随,自己跟着便是。
易中海走上前,掏出五块钱压在红纸上。
闫埠贵眼睛霎时瞪得溜圆——他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竟能睁到这般程度,足见心里震得厉害。”老易,随礼五万。”
他提笔写下,声音却有点发飘。
贾张氏虽没露面,却一直从窗缝里往外瞅。
看见易中海放了五万,她嘴角一弯,踏实了。
照以往的例子,各家少说也得随上一万。
她心里一松,困意便漫上来,歪在炕头合了眼。
闫埠贵面上不动,心里早骂开了:你易中海就两口人,工资是高,可也不带这么抬价的!你起这么高,让别人怎么跟?真够会做人的!
易中海见账已记下,微微一笑,转身张罗别的事去了。
喜宴讲究多,一处顾不到,娘家人挑理可就难看了。
等他走远,人群才呼啦围到桌前。
可当大家把礼钱掏出来时,闫埠贵手一抖,差点把眼镜甩出去。
他赶忙摘下来,用力擦了擦镜片再戴上,疑心自己看花了眼。
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。
易中海随出个天价不说,左邻右舍竟也齐刷刷地不按常理出牌——每人放下的都是一千元。
黄澄澄的票子铺了一片,闫埠贵抬起头,茫然地扫视众人,眼神里写满了“你们这样合适吗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