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全然没瞧见易中海陡然黑沉的脸色,依旧摆出那副愣头愣脑的模样。
易中海喉结滚动,将愠怒压回肚里。
让贾东旭太快出头?绝无可能。
这个徒弟必须牢牢攥在手心,半分脱离掌控的风险都不能有。
“柱子。”
易中海放下茶缸,语气转了个弯,“明 ** 东旭哥办喜事,有两桩事要同你商量。”
他得赶紧掐断话头,不能再让这傻小子东拉西扯了。
“瞧您说的。”
何雨柱搓搓手,笑容憨实,“小事儿您吩咐一声就成。”
言下之意很明白:小事可以商量,大事另当别论。
易中海听懂了,却没往心里去。
一个半大孩子,还能真有什么弯弯绕?
“好,不枉我平日照应你。”
他顺势接过话头,“头一桩:贾家屋子窄,新房摆布不开,想借你那间耳房布置洞房。
第二桩:明日的喜宴由你掌勺。
虽说你还是学徒,但我总得给你扬名的机会——这两件事,我便替你应下了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天经地义。
何雨柱袖中的拳头悄悄握紧,面上却依旧挂着笑。
老东西,真把别人都当 ** 了?
“一大爷,东旭哥,您二位稍坐。”
他说完这句,转身掀帘出了门,身影很快没入渐浓的夜色里。
易中海愣在原地,望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,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这小子把雨水留在屋里,自己跑出去是做什么打算?
他究竟算是应下了,还是没应?
何雨柱心里清楚,眼下不是硬碰硬的时候。
自己才十七,雨水不过五岁,真要闹起来绝讨不到好处。
不主动招惹,却不代表他会任人摆布。
他出门是去请闫埠贵和刘海忠了。
有些事得有人见证才行——房子可以借给贾家,但话得说在前头。
何家屋子不小,院里不知多少人暗中盯着,绝不能留给易中海搬弄是非的空子。
他何雨柱又不傻,“刘备借荆州”
的故事他熟得能倒背,哪会真答应?
刘海忠是个官迷,向来爱与易中海别苗头;闫埠贵则是个骑墙的老滑头,只要把两人都拉进来,他自有办法让易中海低头。
“刘叔,这院里就数您最公道了。
我家有点事,想请您帮忙做个主。”
刘海忠这人坏吗?自然是的。
可他有个致命的软肋:一心想当官,巴不得有人求他主持公道,好显出自己的威望。
此刻听何雨柱夸他“公道”
,脸上那点不耐烦顿时散了,眉眼都亮了起来。
“傻柱,有事尽管说,刘叔给你撑腰!”
他早听说军管会要在四合院设“管事大爷”
,协助防敌特、宣传政策,心里正热切盼着,急需攒些人望。
“家里有点小事,想劳烦您去做个见证。
闫叔已经先过去了。”
何雨柱可不会像从前那样嘴毒得罪人——说话甜些,心里明白就够了。
“成,这就走!”
刘海忠听说闫埠贵已到,脸色微微一沉——自己竟是最后一个被请的?
“闫叔是文化人,起草文书用得着他。
可主事拿主意的,还得是您啊,刘叔!”
何雨柱将他神情变化尽收眼底,心底暗嗤:就这点城府还想当官?做梦罢了。
刘海忠面色稍霁,背起手走在前面。
那架势倒学了几分领导派头,可何雨柱怎么看都觉得别扭,像极了想充狼却露了狗尾巴。
易中海见闫埠贵拿着纸笔笑呵呵进门,便觉不妙——他来做什么?
闫埠贵看见易中海坐在那儿,也不惊讶,满脑子想的却是傻柱答应给的菜——会不会有肉?
明天贾东旭娶亲,能好好吃一顿,全家从昨晚起就空着肚子等这顿宴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