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“很快。”

    “很快是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一眨眼。”

    三个小女孩闭上眼睛，又睁开。“还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再眨。”

    她们又闭上眼睛，又睁开。“还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再眨。”

    她们眨了十几次，眼睛都酸了，林北还没回来。她们哭了。苏沐晴没有哭。她抱着林灵，站在门口，看着天空。她相信林北会回来。他答应过她。他从不食言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，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。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，腰板笔直，眼神坚定。张浩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消息——老板去跟仙帝打架了，交代了后事。悟空握紧了木棍。“老板不会死的。”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。“不会死。他会回来。”狐狸摇了摇尾巴，眼睛亮亮的。“那我们要等他。”张浩点了点头。“等。”十二个人齐刷刷地敬礼。“是，张队！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，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。他放下笔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蓝色的，万里无云。他拿起手机，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。“老板，你交代后事了？”林北秒回。“不是后事。是前事。”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“很快。”王浩的眼眶红了，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，声音有些发颤。“林北，你去跟仙帝打架了？”林北说嗯。方卫国沉默了一下。“国家这边——”“国家不需要做什么。打架是我自己的事。”方卫国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你比青帝强。”

    林北站在昆仑山巅，青木棍提在手里。仙帝站在他对面，负手而立。他看着林北，笑了。“交代后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后事。是前事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
    “后事是死了之后交代的。前事是活着的时候交代的。”

    仙帝的眼神变了一下。“你觉得你能活着回去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有人在等我。”

    仙帝沉默了一下。“你比我徒弟强。我徒弟活了十万年，没有人等他。你活了二十几年，有人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有人在等你吗？”

    仙帝没有回答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。光芒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刺眼，像一颗小太阳。他轻轻一推，光芒射向林北。

    林北没有退。青木棍横扫，灵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弧，迎上那道金光。“轰——”一声巨响，林北退了十步，仙帝纹丝不动。林北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。

    “金仙期，打仙帝。你是第一个。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再打一次。”

    林北再次扑上去，一棍、两棍、三棍。十棍、二十棍、三十棍。仙帝退了十步，林北退了五十步，嘴角的血流得更厉害了。但他的眼神很亮，亮得像星星。

    “你的灵力——”

    “仙园加持。恢复速度比你快。”

    仙帝的眼神变了一下。“那又怎样？你的灵力迟早会耗尽。”

    “撑到打死你为止。”

    林北咬破舌尖，精血喷在青木棍上。棍子表面的金光猛地亮起来，亮得刺眼。他再次扑上去，一棍砸在仙帝的头上。仙帝的头上的金冠裂了一道缝。他的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林北再次扑上去，一棍、两棍、三棍。十棍、二十棍、三十棍。仙帝的金冠碎了，长发散开了，嘴角渗出了一丝血。他受伤了。仙帝，被金仙期打伤了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林北再次扑上去，但仙帝没有给他机会。他一掌拍在林北的胸口上，林北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嘴里喷出一口血。青木棍脱手飞出去，插在雪地里。

    “你输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输。”

    林北挣扎着站起来，捡起青木棍，擦了擦嘴角的血。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仙帝的眼神变了。“你不怕死？”

    “怕。但不能因为怕就不打。”

    林北再次扑上去，一棍砸在仙帝的头上。仙帝的头骨裂开了一道缝，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。他惨叫一声，一掌拍在林北的胸口上，林北倒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嘴里喷出一口血。但他没有退，站起来，又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一棍、两棍、三棍。十棍、二十棍、三十棍。仙帝的头骨彻底碎了，脑浆迸裂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。他死了。仙帝，被金仙期打死了。

    林北站在仙帝的尸体旁边，浑身是血，青木棍上的金光彻底熄灭了。他的修为从金仙期跌到了飞升期，从飞升期跌到了渡劫巅峰。精血亏空，经脉断裂，丹田受损。比上次伤得更重。至少要休养二十年。

    苏沐晴从天而降，扶住他。“你受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