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三百倍，它在里面待一天，等于在外面待三百天。它在苏沐晴的肚子里待一个月，等于在外面待三十年。它出生的时候，就是金丹期。

    林北不知道这些。他只知道，他要当爸爸了。他要种更多的地，卖更多的水，赚更多的钱，养孩子。孩子不能像他小时候一样，穷得连饭都吃不起。孩子要什么，他就给什么。孩子不要什么，他也给。他是人皇，也是父亲。人皇可以不当，父亲不能不当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庄园的时候，林德厚正在院子里浇菜。赵青云站在旁边，犹豫了很久，还是把苏沐晴怀孕的事说了。老人的手抖了一下，水壶歪了，水洒了一地。他没有捡，站在那里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怀了？”

    “怀了。一个月了。”

    “男孩女孩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还小，看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林德厚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男孩女孩都一样。都是林家的种。”

    他弯下腰，捡起水壶，继续浇菜。水壶里的水不多了，他浇得很慢，很仔细。每一棵菜苗都浇到了。浇完了，他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笑了。“北子要当爸爸了。他奶奶要是知道，该多高兴。”

    赵青云没有接话。他看着老人，忽然觉得，这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头，比任何人都坚强。

    深夜，林北一个人坐在仙园里的灵泉边。月光从仙园的雾气中透进来，照在他脸上，暖洋洋的。苏沐晴已经睡了，他睡不着。他在想，孩子叫什么名字。林什么？林北想了很久，没想出来。他站起来，走进青帝殿，拿起一卷竹简，展开。竹简上刻着几个字：“道法自然。”他念了一遍，又念了一遍。道法自然。林自然？不好听。林道？太俗。林法？更俗。

    他把竹简放回去，走出青帝殿，站在灵泉边。月光照在水面上，泛起淡淡的荧光。他看着那朵金色的小花，忽然有了主意。林花？不好听。林芝？灵芝？也不行。林灵？灵是灵泉的灵，也是灵药的灵，也是灵气的灵。林灵。林灵。他念了几遍，觉得还行。但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道。林灵，女孩叫林灵，男孩叫林灵？也行。林灵，不分男女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苏沐晴醒来，林北把名字告诉了她。她念了一遍。“林灵。林灵。不错。有灵气。”

    “那男孩呢？”

    “也叫林灵。”

    “男孩叫林灵，会不会太女气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灵是灵气的灵，不是女气的灵。”

    林北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，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。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，腰板笔直，眼神坚定。张浩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消息——老板给孩子起名“林灵”。悟空握紧了木棍。“林灵？好听。”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。“嗯。有灵气。”狐狸摇了摇尾巴，眼睛亮亮的。“那我们要不要叫小老板？”张浩点了点头。“叫。等出生了，就叫小老板。”十二个人齐刷刷地敬礼。“是，张队！”

    深夜，林北和苏沐晴坐在仙园里的灵泉边。月光从仙园的雾气中透进来，照在他们脸上，暖洋洋的。苏沐晴靠在他肩膀上，闭上眼睛。林北抱着她，夜风吹过来，带着灵茶的清香。

    “林北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林灵会像谁？”

    “像你。聪明，漂亮，能干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像你？”

    “像我。倔，认死理，不会哄人。”

    苏沐晴笑了。“那林灵不是成了矛盾体？”

    “矛盾体好。矛盾体活得久。”

    苏沐晴没有接话。她闭上眼睛，呼吸越来越轻，越来越慢。林北以为她睡着了，没有动。但他不知道，苏沐晴的肚子里，那个小小的胚胎，正在笑。它听得见他们说话，看得见他们笑，感觉得到他们的爱。它还没出生，就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