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,身上缠着绷带,手上扎着针,灵泉水一滴一滴地输进血管。他听完方卫国的话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来就来。但别送礼。我不收礼。”
“那他们空手来?”
“空手来也行。带张嘴来吃饭也行。但别送礼。收了礼,就得还。还不起。”
方卫国笑了。“行。我转达。”
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,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。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,腰板笔直,眼神坚定。张浩拿着手机,屏幕上是一条消息——老板婚礼升级为世纪婚礼,各国元首出席。悟空握紧了木棍。“世纪婚礼?老板不是说要简单点吗?”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。“老板想简单,全世界不答应。”狐狸摇了摇尾巴,眼睛亮亮的。“那我们穿什么?”张浩想了想。“穿制服。仙园卫的制服。”十二个人齐刷刷地敬礼。“是,张队!”
婚礼在仙园学院门口的广场上举行。不是林北选的,是苏沐晴选的。她说,这里是林北梦想开始的地方。三年前,他在这里建了仙园学院,培养了第一批学生。三年后,他在这里结婚,全世界都在看着。广场上铺满了灵花,金银花、野菊花、薰衣草,都是仙园里种的。花香浓郁,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。主席台用灵木搭建,台上摆着两把椅子,椅子上铺着红绸。台下坐满了人,最前面是各国元首,后面是仙园卫、毕业生、修炼者、普通人。
张浩站在台侧,铁棍握在手里,腰板笔直。他的身后,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。他们的绷带还没拆,伤口还没好,但他们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。王浩站在张浩旁边,手里拿着一沓发言稿,是方卫国让他准备的。但他没打算念,他知道林北不喜欢这些虚的。
方卫国站在台前,拿起话筒。“各位,今天是人皇林北先生和苏沐晴女士的婚礼。没有冗长的致辞,没有繁琐的仪式。只有一句话——人皇要结婚了,全世界都在祝福。”
台下响起了掌声。很响,很持久。林北从后台走出来,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深蓝色牛仔裤,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。他的身上还缠着绷带,手上还扎着针,但针头拔了,绷带藏在衣服里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没有血色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。但他走得稳,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。
苏沐晴从另一侧走出来,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,不是定制的,是借的。婚纱的主人是一个仙园学院的女毕业生,她说,嫂子,我的婚纱借给你。苏沐晴说,谢谢。她说,不用谢。你救了我们的命,一件婚纱算什么?苏沐晴的头发盘起来,插着一支灵木簪,是林北刻的。戒指挂在脖子上,贴着心口。
两个人走到台上,面对面站着。林北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“你今天很漂亮。”
“我每天都漂亮。”
“今天特别漂亮。”
苏沐晴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哄人了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台下的人笑了。张浩擦了擦眼角,王浩的眼眶红了,方卫国的鼻子酸了。古月站在角落里,灌了一口酒,难得没有说话。白泽趴在广场边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睡觉,但耳朵竖着。赵天德拄着拐杖,站在最前面,看着台上的两个人,笑得满脸褶子。
方卫国拿起话筒。“没有誓言,没有戒指,没有交换信物。只有一句话——林北先生,你愿意娶苏沐晴女士为妻吗?”
林北看着苏沐晴。“愿意。”
“苏沐晴女士,你愿意嫁给林北先生为妻吗?”
苏沐晴看着林北。“愿意。”
“礼成。”
台下响起了掌声。比刚才更响,更持久。林北抱住苏沐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苏沐晴的眼泪掉下来了,她没有擦,任它流。林北伸手,帮她擦掉眼泪。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。是高兴。”
“高兴还哭?”
“高兴才哭。”
林北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消息传到巴黎的时候,索菲亚站在废墟上,手里握着铁棍。她听说了婚礼的事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人皇结婚了。真好。”
消息传到开罗的时候,哈桑站在金字塔前,手里握着菜刀。他听说了婚礼的事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人皇结婚了。真好。”
消息传到纽约的时候,杰克站在时代广场的废墟上,手里握着钢筋。他听说了婚礼的事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人皇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