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空浑身是伤,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,但他握着木棍,站在张浩旁边。狐狸的爪子废了,指甲全断了,缠着绷带,但它站在悟空旁边。松树的根须断了大半,树干上的爪痕深可见骨,但它站在狐狸旁边。李大山胳膊上的绷带还在渗血,但他站在松树旁边。十二个人,一个不少。他们浑身是伤,但没有一个人倒下。
教廷的激进派集会还没开始就散了。不是白泽出手,是张浩打了个电话。“你们敢动,我就敢来。”激进派知道张浩不是在开玩笑,金丹巅峰打大乘初期魔将,硬生生砸碎了魔将的头骨。这样的人,惹不起。
阴阳寮的几个长老刚跳出来,就被寮主亲手按了下去。寮主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巴掌扇在为首的长老脸上。“林北废了,仙园卫还在。仙园卫废了,白泽还在。白泽废了,古月还在。古月废了,青玄还在。青玄废了,赵天德还在。你想死,别拖着阴阳寮一起死。”
巫门的余孽在暗网上发帖庆祝,帖子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,发帖的人就消失了。不是死了,是跑了。他收到了赵铁柱的消息。“你的地址,我查到了。三天之内,离开巫门。否则,我来找你。”赵铁柱是特种兵出身,追踪是他的老本行。他说查到了,就是查到了。
林北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,身上缠着绷带,手上扎着针,灵泉水一滴一滴地输进血管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没有血色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像老了十岁。苏沐晴坐在他旁边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
林北接过碗,一口闷了。“什么汤?”
“姜汤。你废了,别感冒。”
“我是大乘初期,不会感冒。”
“大乘初期也会感冒。喝你的。”
林北没有接话,把碗还给她。苏沐晴接过碗,看着他。“林北,你后悔吗?”
“不后悔。该守的守住了,该救的救活了。废了也值。”
苏沐晴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你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。”
张浩从门口进来,铁棍拄在地上,一瘸一拐的。他走到林北面前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老板,教廷、阴阳寮、巫门都老实了。没人敢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安心养伤。外面的事,交给我们。”
林北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“你比我倔。”
“跟老板学的。”
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,悟空正在演武场上练棍。他的伤还没好,一只眼睛还肿着,但他没有休息。松树站在他旁边,根须扎进地里,树枝伸向天空。狐狸趴在墙头,爪子上的绷带还没拆,但它看着远方,眼神警惕。
“老板废了,但我们还在。”悟空说。
“嗯。”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。
“我们要更强。强到没人敢欺负老板。”
“嗯。”
狐狸从墙头跳下来,尾巴摇了摇。“练。”
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,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。他的胳膊还吊着绷带,但他没有休息。仙园公司的业务不能停,美颜露、青帝、灵素,还要继续生产。全民修炼的计划还要推进,全球的灵泉水供应不能断。
他放下笔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蓝色的,万里无云。他拿起手机,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。“老板,公司一切正常。你安心养伤。”林北秒回。“嗯。”王浩的眼眶红了,放下手机。
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,声音有些发颤。“林北,你废了,但全球的修炼者都把你当神。你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什么?”
“种地。养伤。喝茶。陪苏沐晴。”
方卫国沉默了一下。“行。你好好养伤。剩下的事,交给我们。”
深夜,林北一个人躺在院子里。月亮很亮,银白色的月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苏沐晴坐在他旁边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
林北接过碗,一口闷了。“什么汤?”
“姜汤。你废了,别伤心。”
“我是大乘初期,不伤心。”
“大乘初期也会伤心。喝你的。”
林北没有接话,把碗还给她。苏沐晴接过碗,看着他。
“林北,你废了,但你的手下比你想象的强。”
“不是强。是不要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