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躺在病床上,浑身缠着绷带,像一具木乃伊。他的铁棍断成了两截,一截放在床头,一截放在床尾。悟空躺在隔壁床上,猴脸上全是伤,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。狐狸趴在床尾,尾巴上的血已经干了,结成了黑色的痂。松树站在病房门口,树干上的爪痕还没愈合,根须断了大半。李大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,胳膊上的绷带又渗出了血,但他没有回病房,他在等林北。
林北从长白山回来,站在病房门口,看着那些伤痕累累的仙园卫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们受伤了。”
“皮外伤。”张浩说。
“皮外伤会躺在这里?”
“躺在这里也是皮外伤。”
林北没有接话。他走进病房,把灵泉水一瓶一瓶地放在床头柜上。“喝。喝到好为止。”
张浩拿起一瓶,拧开盖子,一口闷了。灵泉水入喉,一股温热的能量在体内流转,伤口开始愈合,断裂的骨头开始接上。他闭上眼睛,休息了一会儿。然后睁开眼睛,看着林北。
“老板,魔帅什么时候会再来?”
“不知道。但快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打。打到它不敢来为止。”
张浩笑了。“老板,你越来越狂了。”
“不是狂。是没办法。”
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,留守的二线队员们正在加固防御工事。他们听说了仙园卫的伤亡,沉默了很久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铁锹挖土的声音、锤子钉木板的声音、铁丝网拉紧的声音。他们知道,下一次魔物潮来的时候,可能就是他们上了。
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,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。他放下笔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紫色的裂纹又多了一些,月光几乎看不见了。他拿起手机,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。“老板,仙园卫受伤了,你没事吧?”林北秒回。“没事。”“那魔帅呢?”“还在等。等裂缝再大一些。”王浩叹了口气,放下手机。
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,声音有些发颤。“林北,仙园卫受伤的事,我知道了。国家这边——”
“国家不需要做什么。仙园卫是我的人,我养。他们的伤,我治。”
“那魔帅呢?”
“我打。”
方卫国沉默了一下。“行。我信你。”
深夜,林北一个人坐在密室里。面前摆着玄天功的竹简,他没有看,只是坐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仙园卫受伤的画面。张浩躺在病床上,悟空眼睛肿了,狐狸尾巴断了,松树根须断了,李大山胳膊骨头露出来了。他不能再让他们受伤了。他站起来,把竹简收好,走出密室。
苏沐晴在门口等他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林北接过碗,一口闷了。“什么汤?”“姜汤。仙园卫受伤了,别心疼。”“我是大乘巅峰,不心疼。”“大乘巅峰也会心疼。喝你的。”林北没有接话,把碗还给她。苏沐晴接过碗,看着他。
“林北,你什么时候去打魔帅?”
“现在。”
苏沐晴的手抖了一下。“现在?你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沐晴,你信不信我?”
苏沐晴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“信。但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林北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纵身一跃,消失在夜色中。长白山,魔帅站在裂缝前,体型如楼,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,眼睛里没有瞳孔,只有两团金色的火焰。它看见林北从天而降,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等很久了?”
“等得不耐烦了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林北没有废话,青木棍横扫,灵力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弧,砸在魔帅的头上。魔帅退了一步,头上的鳞片裂了几道缝,但没有倒。它笑了。“大乘巅峰,不错。但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林北再次扑上去,青木棍在手中飞速旋转,棍影重重,铺天盖地地砸下去。一百招后,魔帅退了五十步,身上的鳞片碎了大半。林北退了三十步,嘴角渗出一丝血。但他的灵力没有耗尽,还剩下三成。魔帅的魔气也消耗了大半,恢复速度明显慢了。
“你——你的灵力——”
“仙园加持。灵力恢复速度比你快。”
魔帅沉默了一下,转身钻进裂缝里。裂缝慢慢合拢了。林北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