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，声音有些复杂。“林北，联合国那边想请你去做一次演讲。时间你定，内容你定，什么都不用准备。你去了，往台上一站，就是定海神针。”
林北正在仙园里给灵药浇水，听到这句话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去了说什么？说妖兽会越来越多？说人类会越来越弱？说世界会毁灭？他们不想听这些。他们想听的，是‘我会保护你们’。我说不出口。因为我不一定能做到。”
方卫国沉默了一下。“你太实诚了。当领导，不需要实诚。需要的是信心。你给他们信心，他们就能撑下去。”
“我不想给他们虚假的信心。妖兽越来越多，人类越来越弱，世界越来越乱。这是事实。我骗不了自己，也骗不了别人。”
方卫国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。
但林北不去，不代表别人不来。美国、英国、法国、德国、俄罗斯、日本、韩国、澳大利亚，各国的元首排着队来赵府拜访。不是来谈判，是来朝拜。他们站在赵府门口，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招牌，态度恭敬得像小学生在老师面前。赵青云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沓拜帖，头都大了。
“老板，美国来了。总统亲自来的。见不见？”
“不见。”
“英国也来了。首相亲自来的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法国、德国、俄罗斯、日本、韩国、澳大利亚，都来了。都是元首。”
林北放下手里的水壶，走出仙园，站在院子里。他看着门口那些人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一起见。正堂坐不下，就在院子里见。”
赵府的院子里摆了几十把椅子，各国的元首坐得满满当当。他们穿着西装，打着领带，表情严肃，但眼神里都有一种说不清的紧张。林北站在他们面前，青木棍靠在墙边，棍子表面的紫金色光芒一闪一闪。
“各位，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。你们怕妖兽，怕世界毁灭，怕人类灭亡。我也怕。但怕没用。能救人类的，只有人类自己。不是我，是你们，是你们国家的人民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翻译们忙成一团，把他的话译成几十种语言，通过耳机传进各国元首的耳朵里。
“灵泉水、灵药、丹药、功法，我都给你们。免费的，不限量的。但你们不能白拿。你们要组织自己国家的人民修炼，要训练他们打妖兽，要保护他们不受伤害。我做不了所有事，你们也不能。大家一起做，才能做成。”
美国总统站起来，用英语问了一句。“林北先生，您会保护我们吗？”
林北看着他。“我会保护人类。不分国籍，不分种族，不分信仰。妖兽来了，我打。打不过，我跑。跑不了，我拼命。但你们不能只靠我。你们也要打，也要跑，也要拼命。”
台下沉默了很久。然后有人开始鼓掌，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震耳欲聋。林北站在院子中央，看着那些鼓掌的人，心里很平静。他不是在演讲，是在说实话。实话不好听，但有用。
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，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。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，腰板笔直，眼神坚定。张浩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消息——老板拒绝联合国演讲，各国元首亲赴赵府朝拜。悟空握紧了木棍。“老板太牛了。总统来了都不见。”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。“不是不见。是一起见。省时间。”狐狸摇了摇尾巴，眼睛亮亮的。“那我们也要省时间。练，练到打不动为止。”张浩点了点头。“继续练。”
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，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。他放下笔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蓝色的，万里无云。他拿起手机，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。“老板，各国元首去赵府了？你见了？”林北秒回。“见了。在院子里见的。”“说了什么？”“说了实话。妖兽越来越多，人类越来越弱，世界越来越乱。他们要靠自己，不能只靠我。”王浩叹了口气，放下手机。
深夜，林北一个人坐在密室里。面前摆着玄天功的竹简，他没有看，只是坐着。脑子里空空的，什么都不想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，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状的光影。他坐了很久，然后站起来，把竹简收好，走出密室。
苏沐晴在门口等他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林北接过碗，一口闷了。“什么汤？”“姜汤。你成了国际领导，别飘。”“我是大乘巅峰，不会飘。”“大乘巅峰也会飘。喝你的。”林北没有接话，把碗还给她。苏沐晴接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