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天的声音消失后,石碑上的符文突然全部亮了起来。紫色的光芒从泉底涌出,像一条巨龙冲天而起,整个仙园都在震动。灵泉水沸腾了,灵药田里的灵药疯狂生长,灵木林里的树木拔地而起,灵茶园里的茶树开出金色的花朵。林北站在泉边,看着这一切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不是震惊,不是兴奋,是一种冥冥中早已注定的笃定。
“玄机,这是——”
“传承开始了。玄天要把毕生的修为、功法、记忆,全部传给你。你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你就坐下去。坐到灵泉中央去。”
林北走进灵泉,盘腿坐在泉眼上。泉水淹到他的胸口,温热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进体内。灵力在体内疯狂奔涌,经脉在扩张,丹田在加深,神魂在壮大。他的修为没有涨,还是大乘巅峰。但他的根基在变,变得更稳,更深,更牢。像一棵树,以前根扎在三尺深的土里,现在扎到了十尺。风吹不倒,雷打不动。
玄天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。他“看见”了玄天的一生——在仙界修炼,被贬下凡,炼制仙园,收青帝为徒,渡天劫失败,一缕残魂藏入仙园核心。他也“看见”了仙界的景象——灵气浓得像雾,到处都是仙禽异兽,修炼者的修为最低都是渡劫期。他“看见”了那个在仙界操控天劫的人——看不清脸,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,但那股气息,他记住了。
传承持续了三天三夜。林北坐在灵泉中央,一动不动。苏沐晴站在仙园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,三天三夜没有合眼。张浩从泰山基地赶来,站在苏沐晴旁边,看着她憔悴的脸,沉默了很久。
“嫂子,您去休息吧。我守着。”
“不用。我要等他出来。”
“老板出来还早。您这样熬,身体受不了。”
“我是元婴巅峰,不会累。”
张浩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话。
第三天夜里,灵泉里的光芒暗了下去。林北睁开眼睛,眼中的紫光亮得惊人。他站起来,走出灵泉,浑身湿透。苏沐晴冲过去,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皮外伤。”
“皮外伤?你哪里受伤了?”
“没有。就是有点累。”
苏沐晴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你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。”
林北走出仙园,站在院子里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古月从西跨院里出来,灌了一口酒。
“传承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像换了个人。以前的根基像沙子,现在的根基像石头。”
古月笑了。“你比你师父强。青帝当年也接受过玄天的传承,但他根基不稳,只接受了一半就撑不住了。你全接受了。”
“不是强。是运气好。”
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,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。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,腰板笔直,眼神坚定。张浩拿着手机,屏幕上是一条消息——老板接受传承,根基稳固。悟空握紧了木棍。“老板接受传承了?什么传承?”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。“玄天的传承。上古大能,渡劫巅峰。”狐狸摇了摇尾巴,眼睛亮亮的。“那老板是不是快渡天劫了?”张浩点了点头。“快了。”十二个人齐刷刷地敬礼。“是,张队!”
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,声音有些发颤。“林北,你接受传承了?”林北说接受了。方卫国沉默了一下。“那你什么时候渡天劫?”“快了。等根基再稳一稳。”“国家这边——”“国家不需要做什么。天劫是我自己的事。”方卫国叹了口气。“行。我信你。”
深夜,林北一个人坐在密室里。面前摆着玄天留下的符文拓片,他没有看,只是坐着。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都不想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,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状的光影。他坐了很久,然后站起来,把拓片收好,走出密室。
苏沐晴在门口等他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林北接过碗,一口闷了。“什么汤?”“姜汤。你接受传承了,别得意忘形,感冒了。”“我是大乘巅峰,不会感冒。”“大乘巅峰也会感冒。喝你的。”林北没有接话,把碗还给她。苏沐晴接过碗,看着他。
“林北,你接受了玄天的传承,是不是就代表你要替他飞升?”
“不是替他。是替自己。路是他指的,但走是我自己走。”
传承结束了,根基稳了。妖兽王不会再来了,但天劫快来了。仙界有人在操控天劫,不想让他上去。他偏要上去。不是为了玄天,不是为了青帝,是为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