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园学院开学的第一天,林北上了第一堂课。不是在大教室里,是在灵药田边。他蹲在田埂上,手里拿着一株灵芝,面前坐着三百个学生。阳光照在他们脸上,有人眯着眼睛,有人流着汗,但没有一个人走神。
“种地,第一课,翻地。”林北拿起锄头,一锄一锄地翻。他的动作很慢,但每一锄下去,都精准地落在土块之间的缝隙里,轻轻一撬,土块就散开了,毫不费力。学生们看着,有人若有所思,有人一脸茫然。
“翻地不是用蛮力,是用巧劲。修炼也是一样。灵力是力量,技巧是杠杆。同样的灵力,用对了技巧,能发挥出三倍、五倍、甚至十倍的效果。你们以前打架,是不是总想着用蛮力?”
一个男生举手。“林北老师,我以前跟人打架,一拳打过去,对方没倒,我自己手疼了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。林北没有笑。“那是你发力不对。拳头不是用蛮力砸,是用巧劲送。力从脚起,经腰,过肩,到拳。一气呵成。你回去练。练到不用想就能打出来,再跟我学下一招。”
男生点了点头,坐下了。
张浩站在演武场上,面前站着五十个战斗系的学生。他们站得整整齐齐,腰板笔直,眼神坚定。张浩手里握着一根铁棍,表情严肃。
“打架,第一课,挨打。不怕疼,才能打人。怕疼的,现在可以走。”
没有人走。张浩点了点头。“好。两两一组,对打。不准用灵力,只准用肉身。打到一方认输为止。”
演武场上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。有人被打倒了,爬起来,继续打。有人被打哭了,擦了擦眼泪,继续打。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,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张浩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,没有出手。
苏沐晴站在灵药田边,面前坐着五十个灵植系的学生。她手里拿着一株灵药,表情认真。
“种地,不是把种子撒下去就行。要看土、看水、看肥、看光、看风。土太硬,根扎不下去。水太多,根会烂。肥太少,长不壮。光太弱,不开花。风太大,会倒。种一株灵药,跟养一个孩子一样。要用心。”
一个女生举手。“苏沐晴老师,灵药也会生病吗?”
“会。灵药跟人一样,会生病。病了的灵药,叶子会黄,根会烂,药性会减。怎么治?用灵泉水。稀释了,喷在叶子上,浇在根上。三天就好。”
女生在本子上记了下来。
青玄站在丹房门口,面前坐着五十个炼丹系的学生。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,白发苍苍,面容清瘦,手里拿着一枚丹药。
“炼丹,第一课,认药。不认识药,怎么炼?灵芝、何首乌、人参,长得像,药性不同。灵芝苦,何首乌涩,人参甘。用错了,丹炸了。”
一个男生举手。“青玄老师,丹炸了会怎么样?”
“会炸死你。炼丹不是闹着玩的。火候差一点,丹炸了。灵力多一分,人炸了。顺序错一步,什么都炸了。你们怕不怕?”
学生们沉默了一下。有人举手。“怕。但想学。”
青玄笑了。“想学就好。怕不怕不重要。怕,才会小心。小心,才不会炸。”
消息传到赵府的时候,古月正在院子里喝酒。赵青云从门口进来,拿着手机,屏幕上是一张照片——林北蹲在田埂上,给学生们讲翻地。古月灌了一口酒,笑了。“他比他师父会教。青帝当年也收过弟子,但他不教种地,直接教打架。弟子们学了本事,要么去欺负别人,要么被人欺负死。没有一个能站住脚的。林北不一样,他从种地教起。种地能磨心性。心性稳了,再学打架。这样教出来的弟子,能站住脚。”
赵青云看着照片,沉默了一下。“古前辈,您说得对。”
深夜,林北一个人坐在密室里。面前摆着青帝心经的竹简,他没有看,只是坐着。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都不想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,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状的光影。他坐了很久,然后站起来,把竹简收好,走出密室。
苏沐晴在门口等他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林北接过碗,一口闷了。“什么汤?”“姜汤。你今天上了第一堂课,别累着。”“我是大乘期,不会累。”“大乘期也会累。喝你的。”林北没有接话,把碗还给她。苏沐晴接过碗,看着他。
“林北,你今天教学生翻地,他们能听懂吗?”
“能。翻地不难。难的是坚持。翻一天地容易,翻一辈子地难。修炼也一样。修一天容易,修一辈子难。”
仙园学院建起来了,新一代的修炼者也在成长。妖兽还在肆虐,人类还在死去。但他不怕。因为他有仙园,有灵药,有弟子,有基地。有赵家,有龙家,有联盟。有爷爷,有苏沐晴,有王浩,有赵铁柱,有张浩,有古月,有白泽。还有千千万万愿意跟他一起守护这个世界的人。他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