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一人守一城的消息，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周。不是没人想撤，是撤不下来。每一条关于林北的新闻，转发量都破百万。每一张林北的照片，评论区都刷屏。每一个林北的视频，播放量都破亿。有人说，这是全球偶像。有人说，这是人类救星。有人说，这是活着的神。

    王浩从公司回来，手里拿着一沓信。不是电子邮件，是手写的信。信封上写着“林北先生收”，字迹有工整的，有潦草的，有稚嫩的，有苍老的。他把信放在桌上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这是今天的信。三百多封。从全国各地寄来的。有感谢的，有表白的，有求收徒的，有求治病的，还有求包养的。”

    林北正在喝茶，放下杯子。“包养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一个女大学生写的，说愿意以身相许，不求名分，只求陪在你身边。”

    林北拿起那封信，看了一眼，又放下了。“烧了。”

    “烧了？人家一片真心——”

    “真心？她没见过我，没跟我说过话，不知道我是什么人。她喜欢的不是我，是她想象出来的那个林北。”

    王浩沉默了一下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古月从西跨院里出来，灌了一口酒。“全球偶像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感觉。还是种地、卖水、喝茶、陪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不激动？”

    “激动有什么用？妖兽还在，人还在死。激动完了，还得干活。”

    古月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你师父稳。青帝当年要是这么稳，也不会死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接话。他站起来，走出正堂，站在院子里。白泽趴在墙角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睡觉。听见脚步声，它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盟主，外面来了很多人。不是修炼者，是普通人。他们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“见我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感谢你。崇拜你。想跟你合影。”

    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见了这个，不见那个，不公平。都不见，最公平。”

    白泽闭上眼睛，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，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。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，腰板笔直，眼神坚定。张浩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消息——老板拒绝见粉丝，保持低调。悟空握紧了木棍。“老板真低调。换了我，早就飘了。”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。“所以你是猴子，他是老板。”狐狸摇了摇尾巴，眼睛亮亮的。“那我们也要低调。不能给老板丢脸。”张浩点了点头。“继续练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，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。他放下笔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蓝色的，万里无云。他拿起手机，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。“老板，你真的不见那些粉丝？”林北秒回。“不见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见了这个，不见那个，不公平。都不见，最公平。”王浩叹了口气，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，声音有些复杂。“林北，你现在是全球偶像了。国家这边——”

    “国家不需要做什么。我还是我。种地、卖水、喝茶、陪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那妖兽——”

    “继续打。打完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方卫国沉默了一下。“行。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深夜，林北一个人坐在密室里。面前摆着青帝心经的竹简，他没有看，只是坐着。脑子里空空的，什么都不想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，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状的光影。他坐了很久，然后站起来，把竹简收好，走出密室。

    苏沐晴在门口等他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林北接过碗，一口闷了。“什么汤？”“姜汤。你是全球偶像了，别飘。”“我是大乘期，不会飘。”“大乘期也会飘。喝你的。”林北没有接话，把碗还给她。苏沐晴接过碗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林北，你现在是全球偶像了。走在路上，都会被人认出来。你以后还怎么种地？”

    “戴帽子。戴口罩。戴墨镜。”

    苏沐晴愣了一下。“你认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认真的。地不能不种。”

    苏沐晴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你这个人，什么都好，就是太爱种地。”

    “种地有什么不好？种地踏实。人踏实了，心就不飘。心不飘了，就不会犯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