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又来了一家。天璇宗,送的是千年何首乌。”
“收。”
“又一家。天玑宗,送的是万年温玉。”
“收。”
“又一家。开阳宗,送的是灵兽内丹。二阶的。”
“收。”
王浩从正堂里探出头来,看着门口的长队,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“老板,你这是要开杂货铺啊?”
“不是杂货铺。是仓库。”
“那你收了这么多东西,不回礼?”
“回。灵茶、美颜露、青帝,按需分配。谁送的东西值钱,谁多拿。谁送的东西不值钱,谁少拿。公平交易,童叟无欺。”
王浩叹了口气。“你比我会做生意。”
古月靠在门口,灌了一口酒。“你比你师父会做人。青帝当年也有人送礼,他不收,说无功不受禄。结果把人得罪光了,没人跟他来往。你倒好,照单全收,谁也不得罪。”
“不是会做人。是知道怎么活。”
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,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。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,腰板笔直,眼神坚定。张浩拿着手机,屏幕上是一条消息——各大宗门送礼,老板照单全收。悟空握紧了木棍。“老板收这么多礼,不怕得罪人?”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。“不怕。收了礼,就是给了面子。不收,才是得罪人。”狐狸摇了摇尾巴,眼睛亮亮的。“那我们能不能也收点?”张浩瞪了它一眼。“收什么收?好好种地。”狐狸缩了缩脖子,不敢说话了。
下午,天璇宗的使者终于进了正堂。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深蓝色的长袍,面容严肃,修为元婴巅峰。他坐在林北对面,态度恭敬,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“林北先生,天璇宗想跟您结盟。”
“怎么结?”
“天璇宗提供灵药、功法、法器。您提供灵泉水、灵茶、美颜露、青帝。利润六四开。天璇宗六,您四。”
林北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“不结。”
使者的表情变了一下。“林北先生,您是不是觉得条件不够好?我们可以再谈。”
“不是条件的问题。是不结盟的问题。我不跟任何宗门结盟。生意归生意,人情归人情。不混为一谈。”
使者沉默了一下。“那生意呢?”
“生意可以做。利润五五开。灵药、功法、法器,天璇宗提供。灵泉水、灵茶、美颜露、青帝,我提供。公平交易,童叟无欺。”
使者想了想。“行。五五就五五。”
使者走了。古月从西跨院里出来,灌了一口酒。“你又拒绝了一个。”
“不是拒绝。是不结盟。结盟了,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他们出事,我得管。我出事,他们也得管。管来管去,没完没了。”
“那生意呢?”
“生意可以。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谁也不欠谁。”
古月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你师父清醒。”
傍晚,苏沐晴从仙园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林北接过碗,一口闷了。“什么汤?”“姜汤。你最近忙,别感冒了。”“我是大乘期,不会感冒。”“大乘期也会感冒。喝你的。”林北没有接话,把碗还给她。苏沐晴接过碗,看着他。
“林北,你今天又拒绝了一个宗门的结盟邀请。你不怕他们恼羞成怒?”
“不怕。他们不敢。大乘期,天下大可去得。”
“那如果几个宗门联合起来呢?”
“联合起来也不怕。他们不是铁板一块。各有各的利益,各有各的算盘。联合不起来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“你比我想象的清醒。”
“不是清醒。是知道他们想要什么。”
深夜,林北一个人坐在密室里。面前摆着青帝心经的竹简,他没有看,只是坐着。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都不想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,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状的光影。他坐了很久,然后站起来,把竹简收好,走出密室。
苏沐晴在门口等他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林北接过碗,一口闷了。“什么汤?”“姜汤。你明天还要忙,别感冒了。”“我是大乘期,不会感冒。”“大乘期也会感冒。喝你的。”林北没有接话,把碗还给她。苏沐晴接过碗,看着他。
“林北,你以后打算一直这样?不结盟,不站队,不偏向任何一家?”
“对。保持超然。谁强,我不靠。谁弱,我不踩。谁来,我不拒。谁走,我不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