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往上走。石阶很宽，两旁的松树至少有上千年的树龄，树干粗得要几人合抱。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来到一座大殿前。大殿很老，青砖黛瓦，飞檐翘角，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：“天衍殿。”

    殿里坐着一个人。白发苍苍，面容清瘦，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他的修为——大乘巅峰。半步渡劫。

    “林北，坐。”老人的声音很平静。

    林北在他对面坐下。老人给他倒了一杯茶，茶香袅袅。

    “你的裂缝，补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灵泉水，也救了不少人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老人放下茶杯，看着他。“林北，你知道天衍宗为什么叫天衍宗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天衍，天道之衍。天衍宗的使命，是维护修炼界的平衡。谁打破了平衡，天衍宗就要出手。太虚宗、青云宗、其他宗门，都在天衍宗的监督之下。”

    林北的眼神变了一下。“那天衍宗找我，是因为我打破了平衡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你太强了。大乘初期，但战力堪比大乘中期。手里有仙园，有灵药，有弟子，有基地。有赵家，有龙家，有联盟。你的势力，已经超过了任何一个隐世宗门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天衍宗要打压我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打压。是邀请。天衍宗想请你做长老。不是客卿，是实权长老。天衍宗的资源，都为你所用。但天衍宗的规矩，你也要遵守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规矩？”

    “不滥杀，不欺凌，不垄断。维护修炼界的平衡。”

    林北沉默了很久。“我不做长老。但我可以答应你，不滥杀，不欺凌，不垄断。维护修炼界的平衡。”

    老人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你师父会谈判。行。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站起来，伸出手。老人握了握他的手。两只手握在一起，一只年轻，一只苍老，但同样有力。

    林北走出大殿，站在山门前。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，天边烧着一片火红的云。白羽站在他旁边，看着他的侧脸。

    “林北，你刚才拒绝了天衍宗的长老之位。你知道多少人想当都当不上吗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但那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种地、卖水、喝茶、陪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白羽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你比我想象的有趣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接话。他纵身一跃，消失在夜色中。回到赵府，天已经黑了。苏沐晴在门口等他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
    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林北接过碗，一口闷了。“什么汤？”

    “姜汤。你去天衍宗，别冻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大乘期，不会冻着。”

    “大乘期也会冻着。喝你的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接话，把碗还给她。苏沐晴接过碗，看着他。“林北，天衍宗没为难你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他们想让我做长老，我拒绝了。”

    “拒绝了？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做了长老，就要守规矩。守了规矩，就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苏沐晴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