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服下培元丹，灵力恢复了大半。他站起来，看着林北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感激，是羡慕。“你比我师父强。我师父当年也想过救困在阵法里的人，但他破不了阵。你破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接话。凤凰走在前面，火红的羽毛在阳光下像一团移动的火焰。青玄跟在凤凰后面，林北和苏沐晴走在最后。四个人穿过森林，来到一座悬崖下面。悬崖很高，抬头看不见顶，只有一片灰白色的岩壁，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藤蔓。岩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跟林北在青帝殿里见过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灵药就在上面。”凤凰抬头看着悬崖，“万年灵芝、五千年何首乌、三千年人参。三样，一样不少。守护它们的，是一头龙。大乘中期。”

    林北的眼神变了一下。“大乘中期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比你高一个小境界。它在这里守了上千年，就是为了等青帝的传人。青帝说，只有他的传人，才有资格取这些灵药。”

    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它等的是青帝的传人，不是青帝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那它不会拦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它脾气不好。”

    林北把青木棍提在手里，纵身一跃，跳上悬崖。岩壁很陡，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。他踩着符文，一步一步往上爬。爬到半山腰，一头龙从云雾中探出头来。金色的鳞片，血红的眼睛，嘴角淌着涎水。修为，大乘中期。它看着林北，眼神里没有杀意，只有审视。

    “你是青帝的传人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有青帝令吗？”

    林北从腰间摘下玉佩，举起来。青帝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龙看着那块玉佩，沉默了很久。“你上去吧。灵药在崖顶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你替我跟青帝说一声，他交代的事，我办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看着龙，忽然笑了。“你自己去说。”

    龙愣了一下。“他还愿意见我？”

    “愿意见。他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龙的眼睛亮了。它转身钻进云雾中，不见了。林北继续往上爬。崖顶风很大，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崖顶有一块平地，平地上长着三株灵药。万年灵芝，伞盖大如车轮，色泽紫黑，药香浓郁。五千年何首乌，藤蔓爬满了整面岩壁，根茎粗得像水桶。三千年人参，参体饱满，须根细密，泛着金色的光泽。

    林北蹲下来，看着那些灵药，沉默了很久。青帝种下它们的时候，还是千年前。千年后，他来了。不是青帝，是青帝的传人。他取出玉盒，小心翼翼地把灵芝、何首乌、人参采下来，装好。三样灵药，一样不少。他站起来，看着天空中的裂缝。紫色的光芒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苏沐晴在崖底等他，看见他下来，跑过来。“拿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拿到了。万年灵芝、五千年何首乌、三千年人参。三样，一样不少。”

    苏沐晴笑了。“那元婴丹的材料齐了？”

    “齐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什么时候炼？”

    “回去就炼。”

    凤凰走过来，看着林北。“你拿到灵药了，我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去见青帝。当面还他的救命之恩。”

    林北看着凤凰，忽然笑了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凤凰展开翅膀，飞上天空。火红的羽毛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它越飞越高，越飞越远，消失在云雾中。

    青玄站在旁边，看着凤凰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“我师父种下的因，今天结果了。不是他收的，是你收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收。是接。他种，我收。一代接一代，生生不息。”

    青玄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比我师父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接话。他拉着苏沐晴的手，转身往遗迹外面走。青玄跟在后面，脚步轻快。三个人走出上古森林，走出遗迹，站在阳光下。阳光刺眼，林北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古月在入口处等他们，难得没有喝酒。“拿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拿到了。万年灵芝、五千年何首乌、三千年人参。三样，一样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那元婴丹的材料齐了？”

    “齐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什么时候炼？”

    “回去就炼。”

    古月灌了一口酒，笑了。“你比你师父快。青帝当年找这三样灵药，找了三年。你三天就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快。是有凤凰带路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是你的本事。凤凰只听青帝令的。没有青帝令，它不会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