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最后三天，林北哪都没去，把自己关在密室里画符。不是画一张两张，是画几百张。破阵符、隐身符、爆裂符、防护符，一张接一张，画得手腕都肿了。古月坐在旁边，难得没有喝酒，看着他画符，偶尔指点几句。

    “你的破阵符，灵力太散。收一收，集中在笔尖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隐身符，符文太密。少几笔，效果反而更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爆裂符，灵力太猛。稳一稳，不然没扔出去就炸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照他说的改，效果果然好了不少。画了三天，符纸堆了半人高。他数了数，破阵符一百张，隐身符一百张，爆裂符一百张，防护符一百张。够了。

    “这些符，你打算怎么用？”古月问。

    “破阵符用在遗迹里，隐身符用在赶路上，爆裂符用在打架上，防护符用在——用在赵府和基地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给赵府和基地布阵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我走之后，赵府和基地不能没有防护。灵气复苏，动物开灵智，植物成精怪，修炼者越来越多。万一有人趁我不在搞事，赵府和基地不能没有自保之力。”

    古月灌了一口酒。“你比你师父想得远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接话。他拿着符纸，走出密室，站在赵府院子里。赵府占地五十亩，围墙高耸，房屋错落。他要把整个赵府用防护符保护起来。不是一张两张，是一百张。东南西北四个方向，各二十五张。符纸贴墙上，灵力激活，符文亮起来，青色的光芒连成一片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把赵府罩在里面。

    赵天德站在正堂门口，看着头顶上的光网，沉默了很久。“林北，这是什么阵法？”

    “四象护山大阵。青云宗的镇宗之阵。周前辈教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能挡住什么级别的攻击？”

    “化神巅峰。全力一击，能挡住三次。三次之后，符纸灵力耗尽，需要换新的。”

    赵天德笑了。“够了。化神巅峰的高手，修炼界没几个。他们不会闲着没事来打赵府。”

    “以防万一。”

    林北又去了泰山基地。张浩在门口接他，穿着一件迷彩服，腰板笔直。“老板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来布阵。”

    林北站在泰山基地中央，环顾四周。基地占地一百亩，宿舍楼、仓库、炼丹房、灵药田，整整齐齐。一百个退伍兵正在灵药田里忙活，看见林北，齐刷刷地敬礼。

    “继续干活。”林北说了一声，开始布阵。泰山基地比赵府大，需要更多的防护符。他贴了两百张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，各五十张。符纸贴墙上，灵力激活，符文亮起来，青色的光芒连成一片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把整个基地罩在里面。

    张浩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光网，咽了口口水。“老板，这是什么阵法？”

    “四象护山大阵。能挡住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击。三次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够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又去了黄山、华山、峨眉山、青城山、武当山、崆峒山、昆仑山。七个基地，每个基地贴了两百张防护符。八个基地，一千六百张符纸。他画了三天，又贴了三天。手腕肿得老高，灵力几乎耗尽，但心里踏实了。他走之后，赵府和基地不会有事。

    回到赵府，天已经黑了。苏沐晴在门口等他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林北接过碗，一口闷了。汤很烫，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，整个人都暖了。“什么汤？”

    “姜汤。你明天要走，别感冒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笑了。“我是化神后期，不会感冒。”

    “化神后期也会感冒。喝你的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接话，把碗还给她。苏沐晴接过碗，看着他。“林北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明天什么时候走？”

    “一早。”

    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苏沐晴踮起脚尖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走了。林北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进密室。盘腿坐下，闭上眼睛。灵气在体内奔涌，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。化神后期的修为已经稳固了。明天一早，他就要走了。

    古月从西跨院里出来，站在密室外，隔着门说了一句。“林北，你布的那些阵，能撑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一年。符纸灵力耗尽之前，我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回不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如果。”

    古月沉默了一会儿，灌了一口酒。“行。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林北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，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，像一条蜿蜒的蛇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闭上眼睛，继续修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