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傍晚，林北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，手里端着一杯灵茶，看着天空中的裂缝。紫色的光芒照在他脸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古月坐在旁边的躺椅上，难得没有喝酒，端着一杯灵茶，小口小口地品着。
“古前辈，您说裂缝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三年。最多三年。三年之后，如果没人阻止，遗迹就会崩塌。到时候，不只是遗迹里的东西会毁掉，整个修炼界都会受到影响。”
“什么影响？”
“灵气会失控。灵气失控，修炼者体内的灵力也会失控。轻则修为倒退，重则经脉寸断，甚至爆体而亡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所以，我必须在大乘期之前，进入遗迹，毁掉阵法。”
“对。但你现在的修为，离大乘期还差得远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要加快速度。”
古月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的速度已经够快了。三年从练气期到化神期，修炼界几百年没出过这样的天才。再快，根基不稳。根基不稳，渡天劫的时候会死。”
“我不渡天劫了。化神期到大乘期，不需要渡天劫。只需要积累灵力，等量变引起质变。”
“那也要时间。按现在的速度，至少两年。”
“两年够了。”
古月灌了一口茶，没有再说话。
周玄从屋里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药汤。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，脸色红润，走路也不喘了。他在林北旁边坐下，喝了一口药汤，苦得皱眉头。
“这药真苦。”
“良药苦口。”苏沐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手里端着菜盘子，“周前辈，您得多喝几天。您的经脉还没完全修复。”
“知道了。知道了。”周玄把药汤一口闷了，苦得龇牙咧嘴。
林北笑了。“周前辈，您当年也是这么逼青帝喝药的？”
“青帝？他不喝药。他说药苦，不如喝酒。结果伤一直不好，拖了半年才好利索。”
“那您怎么不逼他？”
“逼不动。他比我倔。”
古月灌了一口茶。“青帝什么都好，就是太倔。不听劝，不改错，不回头。最后把自己倔死了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林北看着天空中的裂缝，沉默了很久。“我不会走他的老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玄看着他，“你比他稳，比他聪明，比他有人情味。你不会死。”
“谢谢周前辈。”
“不用谢。是实话。”
苏沐晴从厨房里端出菜来，一盘红烧鱼，一盘清炒时蔬，一盘蒜蓉黄瓜，一碗老母鸡汤。菜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，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。林德厚从屋里出来，手里端着一锅米饭，笑得满脸褶子。
“吃饭了。都过来。”
大家围坐在石桌旁。林北坐在爷爷旁边，苏沐晴坐在林北旁边，古月坐在苏沐晴旁边，周玄坐在古月旁边，赵天德坐在周玄旁边，赵青云站在旁边给大家倒茶。王浩和赵铁柱坐在台阶上，一人端着一个碗，吃得满头大汗。
“老板，这个红烧鱼真好吃。”王浩嘴里塞满了鱼肉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“我已经吃了三碗了。”
“那就吃第四碗。”
王浩笑了，又去盛了一碗。赵铁柱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。“胖子，你再吃就胖回去了。”
“胖回去就胖回去。反正我是金丹期的胖子，胖点也打得过你。”
赵铁柱没有接话，低头继续吃饭。苏沐晴给林北夹了一块鱼肉，又给林德厚夹了一块。老人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沐晴，你也吃。”
“爷爷，您先吃。”
“一起吃。一起吃。”
大家吃得很慢，谁都没有急着走。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，天边烧着一片火红的云。裂缝里的紫光跟晚霞混在一起，像一幅怪异的画。林北放下筷子，看着大家，忽然开口。
“各位，我有件事想说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两年后，我要去遗迹。毁掉阵法，阻止裂缝扩大。这一去，不知道能不能回来。所以，有些事，我想先安排好。”
林德厚的手抖了一下，但没有说话。苏沐晴握紧了筷子，指节发白。古月放下茶杯，难得没有喝酒。周玄看着他，表情平静。
“第一件事，仙园。我走之后，仙园交给苏沐晴打理。灵泉水、灵茶、美颜露、青帝，都归她管。”
苏沐晴愣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