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看了看，把手机还给他。“发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林北扶着爷爷往外走。苏沐晴跟在旁边，手捧着他送的花。王浩和赵青云走在后面，一个在翻手机，一个在抽烟。阳光很好，风也很好。如果不是头顶那道裂缝，今天就是完美的一天。

    “北子。”林德厚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后打算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修炼。种菜。卖水。把公司做大。把身边的人保护好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找个地方，盖个院子，种点菜，养点花。过几天安生日子。”

    林德厚笑了。“你小时候就这么说。说长大了要盖个大院子，让我在里面种菜。现在真要盖了？”

    “真要盖了。等裂缝的事解决了，就盖。”

    “裂缝的事什么时候能解决？”

    “三年。”

    林德厚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三年很快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车子驶出校门，上了马路。林北看着窗外，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家接一家地往后退。奶茶店、小吃店、超市、药店。他想起三年前，自己在奶茶店里打工，一个月挣一千八。现在那家奶茶店还在，招牌换了新的，生意好像还不错。他看了一眼，收回了目光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

    回到赵府，林北把学位服脱下来，叠好，放进柜子里。苏沐晴坐在床边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林北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毕业了，有什么感觉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感觉。就是觉得——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三年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在她旁边坐下，握住她的手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照出一片金色的光斑。裂缝里的紫光跟阳光混在一起，像一幅怪异的画。

    “林北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后会一直种菜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。种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呢？我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做研究。研究灵素，研究灵茶，研究美颜露。你喜欢干什么，就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沐晴笑了。“那说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定了。”

    她靠在他肩膀上，闭上眼睛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。林北没有动，让她靠着。窗外的风吹进来，带着灵茶的清香。他闭上眼睛，闻着这个味道，觉得这辈子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