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北，你真的要去上课？”王浩坐在演武场边上，腿上的伤已经好了，但走路还有点瘸。
“去。再不去，学籍就没了。”
“你现在还需要学籍？”
“不需要。但爷爷需要。”
王浩沉默了一下。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腿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不碍事。”
两个人换了身干净衣服，骑上共享单车往学校走。林北很久没骑单车了，坐在座垫上，感觉有点陌生。王浩跟在他旁边，嘴里叼着一根灵草，哼着跑调的流行歌。校园里的梧桐树还是老样子，叶子黄了一半，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。路上碰到几个同学，有人认出林北，掏出手机拍照。
“林北！真的是林北！他好久没来学校了！”
“听说他的公司估值一百亿了！”
“不止。听说他现在是修炼界的大人物，连赵家都要听他的。”
林北没有理会，径直走进教学楼。李老师在办公室里等他，看见他进来，站起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林北，你瘦了。”
“没有。只是黑了。”
“黑了也是瘦了。坐吧。”李老师坐下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，“你的学籍还在，但缺的课太多了。学校规定，缺课超过三分之一，不能参加期末考试。你缺了一整个学期的课，按规定——要留级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李老师，没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“有。学校有个政策，创业学生可以申请免修。你的公司估值一百亿，符合条件。填个表，签个字，就能免修。期末考试不用考，毕业设计不用做，直接拿毕业证。”
林北接过表格，看了一眼。“这么简单？”
“简单？你以为一百亿的公司好开？”李老师笑了，“全校就你一个符合条件的。你不填，没人能填。”
林北拿起笔，签了字。李老师把表格收好，看着他。“林北，你现在是大人物了。但不管多大的人物，都是从学生过来的。学校是你的根，别忘了。”
“不会忘。”
走出办公室，王浩在门口等他。“怎么样？”
“免修了。直接拿毕业证。”
“牛逼。那你还来上课吗？”
“不上了。但学位服还是要穿的。爷爷想看我穿。”
王浩笑了。“那你什么时候穿？”
“毕业典礼的时候。”
两个人骑着单车往回走。路过操场的时候，林北停下来，看着红色的跑道。他在这里跑过一千米和五千米，破了校纪录，赢了陈浩。那时候他才是练气期，现在已经是化神期了。陈浩已经回老家种地了，陈建国也回去种地了。曾经不可一世的人，如今都在种地。他也在种地。但种地和种地不一样。陈浩种的是普通菜，他种的是灵药。这就是差距。
“老板，想什么呢？”王浩停下来。
“想以前的事。刚来学校的时候，我连食堂都不敢进。怕花钱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——还是不敢进。怕被人认出来。”
王浩笑了。“你这个人，什么都变了，就这点没变。”
“哪点？”
“抠。”
林北没有接话。他骑着单车，继续往前走。苏沐晴在实验楼门口等他，穿着一件白大褂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手里拎着保温袋。她看见林北，笑了。
“毕业证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免修的。”
“那你以后还来学校吗？”
“不来了。但毕业典礼的时候会来。”
苏沐晴把保温袋递给他。“红烧鱼。我妈做的。”
林北接过来，打开。红烧鱼的香味飘出来，还是那个味道，跟两年前一模一样。他坐在台阶上吃饭，苏沐晴坐在旁边，托着下巴看他。
“林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当初没有那场车祸，你现在会是什么样？”
“没想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没有如果。”
苏沐晴沉默了一下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吃完饭，林北送苏沐晴回去。两个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