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一下。“他为什么要打通遗迹和外界的通道？”

    “为了灵气。遗迹里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百倍。打通通道，遗迹里的灵气就会涌出来，加速灵气复苏。灵气复苏的速度越快，他的修炼速度就越快。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，突破渡劫期，飞升成仙。”

    “那裂缝会越来越大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。阵法还在运转，裂缝会越来越大。等到裂缝大到无法控制，整个遗迹都会崩塌。遗迹里的灵气、灵药、法器，全部都会毁掉。”

    “能阻止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但需要大乘期的修为，进入遗迹，毁掉阵法。你我现在都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林北沉默了很久。“那就等。等我到大乘期。”

    “要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三年。”

    周玄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你师父有耐心。青帝当年要是这么有耐心，也不会死。”

    “您认识青帝？”

    “认识。他是我的弟子。”

    林北愣住了。古月也愣住了，酒葫芦掉在地上都没发觉。周玄看着他们，笑了。“青帝是我收的最后一个弟子。他资质很好，但心性太急。我让他稳一稳再渡天劫，他不听。结果——你们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北沉默了很久。“周前辈，您从遗迹里掉出来，是意外还是故意的？”

    “故意的。阵法失控的时候，我本来可以稳住它。但我没有。因为我感觉到了外面的灵气变化。有人在加速灵气复苏，而且速度太快了。快到我必须出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看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看到了你。一个化神初期的年轻人，修炼不到三年，手里有仙园，有灵茶，有美颜露，有青帝。身边有一群愿意跟他一起战斗的人。”周玄看着他，“你比青帝强。青帝一个人，你有一群人。有人，才能走远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接话。周玄站起来，走到院子里，抬头看着天空中的裂缝。“裂缝还在扩大。三年之内，如果没人阻止，遗迹就会崩塌。到时候，不只是遗迹里的东西会毁掉，整个修炼界都会受到影响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修炼。你修炼到大乘期。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您帮我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我虽然伤了，但脑子没坏。青帝心经的完整版，是我传给青帝的。你不懂的，我教你。”

    林北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谢谢周前辈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你救了我的命，我教你怎么活。公平交易，童叟无欺。”

    古月捡起酒葫芦，灌了一口酒。“这个老头，比青帝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周玄看了他一眼。“古月，你喝了五十年的酒，还没喝够？”

    “没喝够。再喝五十年也不够。”

    周玄笑了。“那你接着喝。喝死了，我不管埋。”

    古月也笑了。“不用你埋。我自己挖坑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天空中的裂缝。裂缝又大了一些，紫色的光芒照在他们脸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北站在他们身后，青木棍提在手里，棍子表面的金光一闪一闪。周玄说得对，他有一群人。这群人，才是他最大的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