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没带青木棍,没带符纸,没带任何东西。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,深蓝色牛仔裤,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。站在太虚宗山门前,看着那块刻着“太虚”二字的匾额,沉默了一会儿。
两个太虚宗弟子站在门口,看见林北,脸色变了。“林北?你来干什么?”
“找你们宗主。谈判。”
“宗主不见客。”
“那我自己进去。”
林北往前走了一步。两个弟子想拦,但手刚伸出去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。他们摔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林北没有看他们,径直往里走。
太虚宗大殿里,宗主正在喝茶。化神初期,跟林北一样的修为。他看见林北走进来,放下茶杯,表情平静。
“林北,你来干什么?”
“谈判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龙血草的事。是我偷的。我认。”
大殿里安静下来。几个长老站起来,脸色铁青。宗主抬起手,示意他们坐下。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我用东西换。”
“换什么?”
“天劫丹。十枚。换龙血草。”
宗主的眼睛眯起来。“十枚天劫丹?你炼出来了?”
“炼出来了。十枚,一枚不少。”
“那龙血草呢?”
“用了。炼天劫丹用了。”
宗主沉默了很久。“林北,你知道偷太虚宗的东西,是什么罪吗?”
“知道。死罪。”
“那你还敢来?”
“敢。因为我来了,你就杀不了我了。”
宗主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你父亲狂。你父亲当年要是这么狂,也不会死。”
“我父亲是我父亲。我是我。”
“那你觉得,我会答应你的条件?”
“会。因为你需要天劫丹。太虚宗的元婴期长老十几个,都卡在瓶颈上。没有天劫丹,他们一辈子到不了化神期。没有化神期,太虚宗在灵气复苏的时代,什么都不是。”
宗主的脸色变了。“你——”
“宗主,我不是来挑衅的。我是来交易的。十枚天劫丹,换龙血草。公平交易,童叟无欺。”
宗主沉默了很久。“二十枚。”
“十二枚。”
“十五枚。”
“十三枚。不能再多了。”
宗主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你父亲会做生意。行,十三枚。”
林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盒,放在桌上。“这是定金。三枚。剩下的十枚,一年内付清。”
宗主打开玉盒,里面躺着三枚深金色的丹药,散发着淡淡的光芒。天劫丹。他合上玉盒,收好。“一年。少一枚,太虚宗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不会少。”
林北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宗主一眼。“宗主,龙血草的事,一笔勾销了?”
“一笔勾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走了。太虚宗大殿里,几个长老围过来。“宗主,真的就这么算了?”
“算了?他偷了太虚宗的龙血草,用天劫丹换,公平交易。不算了,还能怎样?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可是什么?太虚宗需要天劫丹。没有天劫丹,你们几个这辈子都到不了化神期。到了化神期,太虚宗才有未来。这个道理,你们不懂?”
几个长老沉默了。宗主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“这个林北,比青帝难缠。青帝只会打架,他会做生意。打架,太虚宗不怕。做生意,太虚宗不行。”
回到赵府,天已经黑了。古月在门口等他,难得没有喝酒。
“谈成了?”
“谈成了。十三枚天劫丹,换龙血草。定金三枚,剩下的十枚一年内付清。”
“太虚宗答应了?”
“答应了。他们需要天劫丹。没有天劫丹,他们的元婴期长老到不了化神期。没有化神期,太虚宗在灵气复苏的时代,什么都不是。”
古月灌了一口酒。“你比你师父会谈判。青帝当年要是会谈判,也不会被打成重伤。”
“不是会谈判。是知道他们想要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