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中央，青木棍举过头顶，金色的灵力从棍尖射出，迎上那道雷。“轰——”一声巨响，林北退了一步，青木棍上的金光暗了一些。

    第二道雷紧跟着劈下来，比第一道粗了一倍。林北咬牙硬接，又退了两步，嘴角渗出一丝血。第三道、第四道、第五道，一道比一道粗，一道比一道猛。林北的灵力在飞速流逝，青木棍上的金光越来越暗，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第六道雷劈下来的时候，青木棍又断了。林北被雷劈中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浑身焦黑，嘴里喷出一口血。古月站在屋顶上，手里的酒葫芦已经放下了。“站起来。还有一道。”

    林北挣扎着站起来，看着天空。云层中，第七道雷正在酝酿，比前六道加起来都粗。他的灵力几乎耗尽了，青木棍断了，仙园投影也撑不住了。但他没有退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——这是他全部的灵力，一丝不剩。

    第七道雷劈下来。金色的光芒迎上紫色的雷电，两股力量撞在一起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演武场的青石板碎了一大片，围墙塌了一半，赵府的老宅子都在摇晃。赵天德站在正堂门口，用灵力护住整座宅子，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烟尘散去。林北站在演武场中央，浑身是血，但还站着。天空的乌云散了，太阳露出来，金色的阳光照在他身上，照出一地的碎石头和血迹。他的修为，化神初期。

    “成了。”古月从屋顶上跳下来，走到林北面前，“化神初期。从今天起，你是修炼界最年轻的化神期高手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青木棍，沉默了很久。又断了。上次渡天劫，青木棍替他挡了第六道雷。这次，又替他挡了第六道雷。他把两截断棍收好，转身往密室里走。

    “林北，你不休息一下？”赵青云在后面喊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我要修青木棍。”

    古月看着他的背影，灌了一口酒。“你比你师父有情义。青帝的青木棍断了就扔了，从来没想过修。你修了一次，还要修第二次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接话。他走进密室，关上门。把青木棍泡在灵泉水里，用灵器修复术一点一点地修复。断口处的裂纹慢慢愈合，像伤口结痂一样，一点一点地长回去。三天后，青木棍从灵泉水中捞出来，棍子表面的金光比以前更浓了。上品灵器，跟没断之前一样。

    他走出密室，古月在门口等他。“修好了？”

    “修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下一步呢？”

    “去太虚宗。算账。”

    古月灌了一口酒。“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我一个人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？太虚宗有化神期高手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化神期。”

    古月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你师父狂。青帝当年到了化神期，也不敢一个人去太虚宗。你敢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狂。是没办法。龙血草是我偷的，太虚宗迟早会发现。与其等他们找上门来，不如我先去找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打算怎么算账？”

    “谈判。太虚宗的条件，我可以答应一些。但龙血草的事，不能让他们追究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会答应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答应，就打。”

    古月灌了一口酒。“那就去打。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林北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行。那就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