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在演武场上站了三天，手里的青木棍当剑使，一招一式练得滚瓜烂熟。但古月每次都摇头。“不对。你练的是形，不是意。形对了，意不对。打出去跟烧火棍没区别。”
“古前辈，意是什么？”
古月灌了一口酒，想了想。“意就是心。你心里想着剑，剑就是剑。你心里想着棍，棍就是棍。你心里想着杀，杀意就到了。你心里想着守，守意就到了。青云剑诀的意，是杀。”
“杀？”
“对。青云剑诀是杀伐之术。青帝当年创这套剑法，就是为了杀人。不是切磋，不是比试，是杀人。一招出去，不留余地。你死我活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我不杀人。”
古月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不杀人？太虚宗的人来杀你，你怎么办？打跑他们？打跑了还会再来。杀了，就一了百了。”
“杀了，他们的师兄弟会来报仇。报仇的人杀了，他们的师父会来。师父杀了，他们的宗门会来。杀不完的。”
古月愣了一下，然后灌了一大口酒。“你比你师父想得远。青帝当年杀人如麻，仇家遍天下。渡天劫的时候，没人帮他，都盼着他死。你不一样，你不杀人，就不会有仇家。”
“不是不杀人。是不滥杀。该杀的，一个不留。不该杀的，一个不碰。”
“那太虚宗的人，该不该杀？”
“不该。他们只是听命行事。该杀的是下命令的人。”
古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下命令的人，你杀得掉吗？”
“现在杀不掉。以后能。”
“那就先练剑。练到能杀掉那个人为止。”
林北握紧青木棍，闭上眼睛。心里想着杀——不是杀太虚宗大长老，是杀那个站在太虚宗大长老背后的人。那个人，才是真正想要他命的人。意到了。青木棍往前一送，一道金色的剑气从棍尖射出，打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。“轰”的一声，石板碎了一大片，烟尘弥漫。
古月站在烟尘里，灌了一口酒。“对了。就是这种感觉。记住它，别忘。”
林北记住了。那种感觉，像是一口气憋在胸口，不吐不快。剑出去的时候，那口气也跟着出去了。整个人都轻了。
接下来一个月，林北每天练剑。从早上练到晚上，从晚上练到早上。饿了吃灵果，渴了喝灵泉水，困了在仙园里打坐。古月每天在旁边看着，偶尔指点几句。赵天德站在正堂门口，看着演武场上的林北，叹了口气。“这孩子，太拼了。”
赵青云站在旁边。“老祖，他以前也这么拼？”
“以前更拼。那时候他还是练气期，一个人打十几个，打完还要去种菜。现在有仙园了，有灵泉水了，有古前辈了，还是这么拼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，没人能替他拼。”
赵天德没有说话。他看着林北在演武场上一遍又一遍地练剑，从生疏到熟练，从熟练到精通，从精通到入化。一个月后，林北的青云剑诀练成了。不是小成，是大成。一剑出去，剑气能打到百米之外，威力比古月预想的强了一倍。
古月看着演武场上的碎石，灌了一口酒。“你比你师父强。青帝练了三年才大成，你一个月。”
“不是一个月。是仙园加持。在里面修炼一天，等于外面十天。一个月，等于十个月。”
“十个月也比三年强。你的资质，比青帝好。”
林北没有接话。他把青木棍收好，走到古月面前。“古前辈，还有别的功法吗？”
古月愣了一下。“青云剑诀还不够？”
“够了。但我想学更多。杀伐之术，不能只靠一把剑。”
古月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想学什么？”
“阵法。太虚宗有护山大阵，我破不了。下次他们来，我不能再被动挨打。”
古月想了想。“阵法，藏经阁里有。你记了多少？”
“记了七卷。都是基础。”
“基础够了。阵法这东西，跟种地一样。先把地翻好，再把种子撒下去，浇水施肥，等它长。急不来。”
“要多久？”
“看你的悟性。快的话半年，慢的话一辈子。”
“那就半年。”
古月灌了一口酒，没有说话。他想起青帝当年也想学阵法，学了三个月就放弃了，说太麻烦。林北不一样，他不怕麻烦。他怕的是不够强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北白天练剑，晚上学阵法。剑法越练越精，阵法越学越深。古月有时候会指点他几句，有时候就坐在旁边喝酒，看着他把一块块阵石摆在地上，又拆掉，又摆上。赵天德有时候会来演武场，看一会儿，然后走。赵青云有时候会来送茶，站在旁边看一会儿，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