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
林北坐下。赵天德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了。“林北，你明天要去青帝遗迹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遗迹里有天劫丹。服下天劫丹，引来天劫，渡过就能突破元婴期。但天劫不是那么好渡的。青帝都失败了，你有多大把握？”
“三成。”
赵天德的眉头皱起来。“三成？太低了。”
“三成已经很高了。青帝当年只有一成把握，他赌了，输了。我比他强。”
“哪里强？”
“我有仙园，有灵泉水，有古前辈。青帝是一个人。”
赵天德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你父亲会借力。但你忘了，赵家也是你的力。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“赵老，您——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赵青云的脸色变了。“老祖，您不能去。遗迹里有阵法、有机关、有守护兽。您金丹中期巅峰的修为——”
“金丹中期巅峰怎么了？”赵天德打断他，“林北金丹巅峰，古月元婴巅峰。我一个金丹中期巅峰，帮不上大忙，但挡一刀还是挡得住的。”
“赵老，您不用——”
“林北，你听我说完。”赵天德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二十年前，你父亲来找赵家帮忙。赵家没有出手，他死了。这个债，赵家欠了二十年。今天，该还了。”
正堂里安静下来。林北看着赵天德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“赵老，我父亲的死，跟赵家没有关系。是天机阁干的。”
“有关系。如果赵家早一点出手，你父亲不会死。”赵天德转过身，“林北，你不欠赵家什么。是赵家欠你。你治好了我的伤，打退了天机阁，拉拢了海外势力，跟青云宗结了盟。赵家能有今天，全是因为你。明天去遗迹，赵家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。”
林北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赵老，您比我父亲还倔。”
“那是。我活了一百二十岁，不倔早死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古月站在赵府门口，拎着酒葫芦，看见赵天德跟林北一起出来，愣了一下。“赵老头，你也去？”
“去。”
古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金丹中期巅峰，去遗迹里能干什么？”
“挡刀。”
古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行。那就一起去。”
三个人上路了。赵青云开车，林北坐副驾驶，赵天德和古月坐后面。车子驶出省城，上了高速，往南开了四个小时，拐进一条土路。土路坑坑洼洼，颠得人屁股疼。古月倒是不在乎，靠在椅背上，一口一口地灌酒，眯着眼睛，像是睡着了。
“古前辈，遗迹里到底有什么？”林北问。
古月睁开眼睛。“好东西。青帝的毕生收藏，功法、丹药、法器、灵药，堆了满满一山洞。但最值钱的，是三样东西。第一，天劫丹。第二，青帝心经的下半部。第三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青帝的遗体。”
车里安静下来。赵青云的手握紧了方向盘，赵天德的眉头皱起来，林北的眼神变了。
“青帝的遗体？”
“对。青帝渡天劫失败，肉身没有毁，但神魂散了。他的遗体，保留着生前的修为。化神期巅峰，半步大乘。”
“那遗体有什么用？”
“炼器。化神期巅峰的肉身，可以炼成一件顶级法器。谁得到了，谁就多了一条命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古前辈，青云宗想要青帝的遗体？”
“想。但不是我想要。是宗主想要。他卡在化神期巅峰几十年了，需要青帝的遗体来突破。”
“那您呢？您想要什么？”
古月灌了一口酒，笑了。“我什么都不要。我欠青帝一条命，这次来，是还债的。”
车子在山脚下停了。三个人下车，徒步上山。山路陡峭，荆棘丛生，但三个人都是修炼者，这点路不算什么。走了半个小时，来到一面悬崖下面。古月抬头看了看，指着悬崖半腰的一处裂缝。
“就是那里。遗迹的入口。”
林北抬头看去。裂缝很窄，只容一人通过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他运起灵力，纵身一跃，跳上悬崖半腰，钻进裂缝。赵天德和古月跟在后面。
裂缝很深，走了大概十分钟，才看到尽头。尽头是一扇石门，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跟林北在青帝遗迹里见过的一模一样。古月走到门前，把手按在符文上。灵力从掌心涌出，渗入符文。符文猛地亮起来，青色的光芒从门缝里涌出，照得整个裂缝亮如白昼。门缓缓打开。
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，足有一个足球